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fq mz wm he zy pd gz fz ag jy cx ys .乖巧)

仰望二月月圆时(6)

悬疑向,OOC,私设如山

“不知道,他大概以为你死了吧。那个地方,不妨回去看看,老城改建,再过两个月该给彻底拆了。”

“阁下在暗示什么。”

“沙书记觉得我不怀好意也没关系,就当是利害相关方,各取所需。”

“你究竟是什么人?”对方看有意无意透露出的点点皆暗合自己拾得的零碎回忆,这样一位“故人”劳心劳力将一个位高权重的省委书记请来却只是闲聊,无论自己是暗中试探还是明言,对方都没有抛出目的。对上这样的人,沙瑞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未知永远比已知磨人,摸不透的人本身就足够可怕,而这个人与曾经的自己和李达康都有关。凭直觉,来者不善。缺失的过去,对有心人来说可做的文章太多了。

“我讲多了你也不信,还是得靠你自己想起来不是吗?”没多久,老人便笑吟吟的起身送客:“请。”

“既然知道我们如今的身份,那你也该知道动什么样的手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沙瑞金冷冷的提醒道,也是警告。即使迫切的想要了解过去,也绝不能因自己的大意让两人再次遭受什么伤害。

“半个身子都进了坟墓的人,最后找点乐趣,利人利己罢了。沙书记,我们后会有期。”老人望着比实际上自己年轻不了几岁的人矫健的背影渐渐收起了拳头,再无方才的从容,“既然老天让我在入土前又见到了你这张脸,那我怎么能辜负了此等眷顾?”

生命力正逐步走向枯竭的躯体上散发着愈见凛冽的气息,来来回回在廊间踱步,将地板踏出阵阵橐橐。花白的发根处渗出一层汗来,胸口起起伏伏,老人扶着栏杆总算停下了这种不受控制的发泄,杀人从来不是最好的报复。

人类总是脆弱的,比如记忆总是埋藏悲苦。让人亲手撕碎那层破布,看看这个本就不堪的世界上有多少不堪的面目,看看不堪的自己。

 

沙瑞金十分谨慎,仅仅动用了私人渠道暗中调查与自己会面的那位“故人”,可惜一无所获。而李达康似乎也并没被找上过,近来工作之外他可以说是冷淡了,有求未必应,也绝不主动。

曾经的他们,究竟招惹上了什么人。

至于谈话中提到的那个地方,会是回忆中的那所公寓吗?还是说,那是布下的一个陷阱。思虑再三,沙瑞金决定带着秘书去探一探。

阴雨绵绵,走不过百米,裤腿上就溅的都是泥点。这样的天气也好,路上行人比平日里稀疏太多,僻巷间更是杳无人烟。

觑着领导的眼色,白秘书不敢多问,打着伞,僵硬的拉起警戒线,按沙瑞金的指示硬着头皮往里钻。

老旧的住宅区,人去楼空却也看得出来比起数十年前定是面目全非,雨水带来浓重的泥土气息极好的掩藏着万物。饶是如此,沙瑞金却有这路已走过千百回的熟悉感,甚至不用仔细比对那人的提点就迈开步子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沙书记,这里马上要拆迁了,危险,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沙瑞金收了伞递给秘书,头也不回,“你在这里等一下。”

“沙书记——”小白根本拦不住,只得站在楼下不断伸头望着上面的情况。

防盗门和玻璃都已经卸走了,毫无阻碍地踏进这间空荡荡的屋子,窗外雨声愈加急促,随风斜入室内,窗边的地也湿了一片。墙壁灰蒙蒙的,一角蜿蜒剥落的墙皮还隐隐有渗水的迹象。熟悉,探寻每个角落,随着步子或喜或悲。

狭小的卧室意外的少了些呛人的灰尘,地面上还有家具挪动划出的痕迹,墙角还留着一些杂物。“这是——”沙瑞金看见那堆东西中不算起眼的一件,立即俯身又看清了些,不知为何竟产生了万万不该的联想——不可能。眼前一道白光,记忆闪现时的那种剧痛再次袭来,咬牙扶着墙根缓缓蹲下,他要知道······

 

就是此地,他们背靠着背,不着寸缕。他侧过脸,目光还是没能越过那清瘦的轮廓。

“达康,我不想失去你。”

“我要听实话。”明明刚才温存,李达康的声音冷的没有温度。

“抱歉。”

“你已经失去我了。”

“最后帮我个忙好吗?”

“说。”

“杀了我。”

身后贴合的肌肉骤然跳动,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时间也跟着停滞不前,世界也随之不见。

沙瑞金猛然睁开了眼,大汗淋漓。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从来稳重的省委书记头一次如此慌乱,甚至不及疑心究竟为何。口中喃喃,只是否定,“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

“沙书记,您还好吗?”白秘书等的焦急,实在放不下心,还是跟了上来。走到门口向内张望,似乎是这间,“您在里面吗?”

听到秘书的声音,沙瑞金回过神来,强打精神,扶着墙根缓缓站了起来,迈开酸麻的腿脚大步走了出去。换上和平日里一样的镇定笑容,若无其事的拍了拍秘书的肩头,“没事,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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