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fq mz wm he zy pd gz fz ag jy cx ys .乖巧)

李飞的汉东之旅(中)

李飞粉勿入

人义+破冰背景

CP包含沙李等,有李佳佳出没


李飞嫌弃床太软,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躺一会儿反倒腰酸背痛,索性自己打了个地铺。偏偏脑子里跟放电影一样循环播放这几天来发生的事,进而又疑心李维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却总得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一晚上没休息好。

咚咚咚,“早饭好了。”李佳佳在门外应付公事的喊人,李飞顶着黑眼圈拉开了房门,“知道了。”

“衣服穿好。”李佳佳扭头,大早上的,懒得继续招惹这位大麻烦,影响心情。

“竹升面。”杏枝可能是这饭桌上唯一可以称得上友善的人了,还给李飞多弄了个煎蛋,“从广东寄来的,是第一次做,不好吃别太嫌弃啊。”

李飞也不道谢,面无表情的戳着筷子。

今日李达康并不清闲,也不大在意碗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迅速往嘴里扒,瞟了一眼李飞,八成还是个刺头,只能嘱咐李佳佳稍微费点心就迅速出门忙工作去了。

李佳佳万般不情愿,但抗议无效也不是第一次了。

见李飞没怎么吃,杏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吃不下算了,想吃什么,我再去弄。”

“表姑,别管他。”李佳佳瞪了一眼李飞,“让我们陪着吃这跟啃筷子一样的面,他还一副苦大仇深,多少岁了,真没吃好自己上外面吃去,还能饿死了不成?”

“毕竟远来是客,我哥也说了要关照些。”杏枝看李飞脸色也越来越差连忙拉着佳佳不让再往下说,“一家人,别第一天就闹得下不来台。”

李佳佳才不吃这套,“表姑,你用哄幼儿园小屁孩儿那套,他可未必领情。”

“说谁、谁幼儿园小孩呢!”李飞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话却没说太利索。李佳佳仰头对上李飞带着战斗性的目光,毫不输气势。“除了你还能有谁啊?”

“佳佳。”杏枝拼命使着眼色,却毫无作用。只能迅速思考该去哪个邻居家搬救兵,吴市长?孙海平?不行,打不打得过李飞倒是小事,万一真动起手来就真不好收拾了。给李达康打电话?不行,这人刚走,今天显然是忙着,不论有没有心力管吧,要是屋里这两位吵一次就找一个李达康,那这市委书记趁早还是请假吧。要不······给沙书记打电话?好像不太好,但前几日隐约听见两句沙瑞金跟李达康打包票说自己最擅长处理家务事了,尤其是“问题儿童”。大概算个承诺?

死马当活马医吧,说到底沙瑞金也不是什么外人,偶尔找一次还是没关系的,省委书记派个人来处理也有好处,就算没人来,知会一声也行吧。杏枝暗暗祈祷饭厅里这两位晚点打起来,自己悄悄溜进了卧室去打电话。

李佳佳凭着少量听墙角拼凑起来的故事硬是把李飞怼的不知从何反驳,只能把筷子重重磕在桌子上,扭头来了句,“你以为你知道多少啊,好男不跟女斗。”

“切——”李佳佳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论文,“李飞,白天不准制造噪声,声音传到我这儿不准超过30分贝。”

“你才制造噪声呢。”李飞咣当一下关上门,没多久又跑了出来,对上李佳佳正不爽从论文中分神的目光动了动嘴角还是什么都没说出了,又咣当一下关上了门。

“有病。”李佳佳又翻了个白眼,哦对了,李飞不就是来汉东看病的吗。她是见过因长期过重压力患上抑郁的同学的,按理说本该对李飞再宽容些,毕竟同情心在那里,但不知为何,见到李飞那张就差把“全宇宙我最厉害”写脑门上的脸就没好气。

好不容易把李飞清理出脑海,家里座机又响了,广东来的,李佳佳头一次盼望这只是骚扰电话而已。

“喂,您好,我叫陈珂,是李飞的朋友,请问他在这里吗?”

那边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李佳佳撇撇嘴,真是事精。“在,稍等。”

“李飞,有人电话找你。”

“说我不在。”

“我说了你在。”李佳佳忍不住又开始蹿火。

“那我现在出去。”李飞打开门,一脸不耐烦。

“你当我是你雇的秘书啊,爱接不接!又不是找我。”李佳佳抓起话筒,“小姐姐啊,李飞说他不在。”

李飞听到这句突然扭头,跑了回来,“不是李维民你怎么不早说啊?”

李佳佳真生气了,“多大脸啊大少爷,你问我了吗?下次自己接。”

“喂,陈珂啊。”李飞脸上表情竟然有几分柔和,李佳佳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喲,这状态还能谈着恋爱。还没来得及对李飞的情商或者魅力有点改观,李佳佳又对上了一张臭脸:“你能回避一下吗?”

“女朋友?”

“不是。”李飞十分不耐烦,“我哥们儿前女友。”

李佳佳对这种可能包含着无限狗血的关系没有八卦的兴趣,毕竟最近还要赶论文,不过顺嘴吐槽是不可能客气的,“我就说嘛,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

“说什么呢!”李飞眼见要爆炸,却被电话里的声音给劝住了,又变回了电话里那个有点温柔的语气,“我给你寄的信收到了吗?你自己过的怎么样?马雯怎么样了?”

······

“我在汉东,还不想回去。”

“不用了,你让她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门锁传来钥匙扭动的声响,李飞以为是李达康回来了,迅速挂了电话,却看见了昨天那个把自己扔出去的老头,顶着反光的背头,还带着比李维民的假笑还假几分的笑。“小李,住的还习惯吧。”

李飞没有回答,眼里满满的不忿,昨天的事儿,总有一天得找回场子来。

“昨天见面仓促,没来得及给你带见面礼,今天补上。”沙瑞金自己拎着一个袋子,回身点点头,白秘书抱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放下。

“用不着。”李飞扭头,十分不屑。

为表对晚辈慈爱的呵护,也知道昨天自己头次见面就下手有点儿过了,沙瑞金只是笑笑,带着白秘书在客厅一阵捣鼓就架起了一个拳击沙袋,将手套也拆了封,递给李飞。李飞不接,沙瑞金依然在笑,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让白秘书离开后,沙瑞金再次对李飞示好:“自己活动活动,舒服。”

听见动静,李佳佳走了出来,“李飞,你自己把这东西搬你屋里去,我要在客厅学习。”

一听这话李飞来了劲,抓过手套就向沙袋走去,“别人送的,都给装这儿了”

“你要不要点脸啊!”李佳佳真的没办法看这人顺眼。

沙瑞金连忙拉住李佳佳,“是我搁错地方了,我们再挪,我们再挪。”

“我那屋放不下,就这儿宽敞。”李飞已经戴好手套打上了,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一副愈战愈勇的样子。

李佳佳气笑了,这人真可以。抬头望着沙瑞金,“沙书记,您看看怎么解决。”说完径自回了房间。

“行,我去跟他说。”沙瑞金清清嗓子,走到李飞身边,两人不过一来二去说了几句,沙瑞金脸一黑,哗啦一把拉开窗户,又把李飞扔了出去——

“哎呦。”

“李飞?”李达康隐隐有些不放心,中午抽空回来看看,正遇上这一幕,跟昨晚几乎一样的场景,就是今天花坛的泥土干了,李飞的衣服还凑合能看。

李达康把气愤不已的李飞好说歹说赶进了门,正看见靠着沙发背正揉着老腰的沙瑞金,本想发的火也下去了,半是调侃半是担忧:“一把年纪了,又跟小孩一般见识。”

“李飞,你先回屋去,下午已经给你预约好了医生,第一次佳佳陪你去。”李达康直接把李飞的不忿给瞪了回去,迫于淫威也好,打算阳奉阴违也好,客厅总算清净了。

“怎么样?能动吗?”李达康的手刚给沙瑞金揉了两下腰就被攥住拉进了衬衫里,沙瑞金还笑得出来,压低了声音:“还行,不影响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老没正经。”李达康嘴上说着也没收手,“不过这孩子也是,不知道李维民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

“达康书记百忙之中回来这俩小时,别光谈你侄子啊。”

“那喊小白来送你上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小问题,去屋里躺会儿就好了。”沙瑞金有理有据的将半个人都虚压在了李达康身上,还冲从门缝里露了半张脸的李佳佳做了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李飞的汉东之旅(上)

CP包含沙李,微良民

李飞粉勿入

人义+破冰背景

私设赵嘉良假死等



沙瑞金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三个月里把李飞扔出去了七次。(白鹿原洗脑产物)

 

一般人没听说过李达康有个堂哥,叫李维民。论亲缘往下一代就出五服了,不过两人都还在淘气的年代里两家紧邻。不是李维民今天上房揭瓦却揭的李达康家的瓦,就是李达康翻小院墙摔在了李维民家的草垛上,惊了正要下蛋的母鸡。当然,两人也一条被子里挤过,一起抱着谁搞来的稀奇小人书翻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是一不小心扯成了两半。

带着诸多清晰或没留下多少痕迹的记忆,两人上高中就分开了,李达康去了城里,考了很不错的大学,毕业又去了市委秘书处,而李维民从了军。

李维民总说李达康心冷,几十年来只有自己打电话或者顺路上门问候的份,做弟弟的就从来没有主动问候过他这个哥哥,动不动还来点防备,生怕我李维民要他李达康做点什么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李维民从部队转业之后情况还算有所改观,李达康还“人模狗样”的关心过他的安全问题。

对于李飞,李达康早有耳闻,但李维民口中飞飞来飞飞去的,这飞飞怎么可能有什么缺点?万万没想到震惊全国的大案落幕之后,李维民一场大病,这飞飞就能跑的无影无踪。

李维民躺在病床上,十分虚弱,听到了李飞的消息又沉默了好几天。老搭档崔振江看着也跟着叹气,这算怎么回事吗?家里白养了个混世魔王。虽然局里的大事大都落在了副局长的肩上,但他这个正局长还是能拍板的。问清楚李维民在汉东还有个弟弟之后,崔振江一挥手,立刻安排人去新疆把李飞提溜去汉东,好好做心理治疗!

“不行!我弟那儿不方便,他忙得很,自己还一大堆事没搅和清楚呢。”李维民一个鲤鱼打挺又摔回了床上,“也不是亲弟。”

崔振江赶紧按住李维民,防止这位再来什么大动作摔下去,“老李,躺着。这回听我的,什么亲不亲的,有个长辈三不五时看一眼就行,现在给你弟打电话。”

听了两声异常虚弱的带着喘息的李维民的嗓音李达康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换了另一个自称是李维民领导的人,说了李飞的情况,请李达康帮点忙偶尔上门看一下李飞,顺带教育教育这个毛头小子。李达康吃惊之余感慨李维民感情一直报喜不报忧,都把自己折腾的说话就剩气音了还撑着。偶尔照看一下,还是可以的,也就几个月心理治疗嘛。

“你看,不是什么大事吧,安心养病。”崔振江帮李维民掖好被子,轻松了一大截,“这边说好了,李飞那边我再去办。”

“这么大的人,总不能再找个人24小时跟着吧。”李维民摇了摇头,“知道他还好就行,振江你就别勉强了。”

“放心,都交给我,咱们搭档这么多年难得让你指望我一回。”

猛然想起什么,李维民费力的拉住沙振江,“不能找建中,好不容易才让他完美的销声匿迹,万一他再出什么意外,我······我······”

“好歹我也是老警察了,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来,好好躺着。”崔振江破有耐心的哄着李维民,暗暗又把李飞问候了百八十遍。

 

李飞已经是第无数次找人打探广州的消息了,终于别人不耐烦了,“我说你这人,这么关心那李谁啊、那个陈什么呀、那个马什么呀就自己去问啊,你信也能寄过去,电话怎么就不能打了。我说你真的没犯事吧?”

“你才犯事呢。”李飞在上次一脸悲壮中跟人打了群架(一个人打一群)被好心人扶着几乎是爬进诊所又出了一大笔医药费后终于知道不能在这种地方犯轴了,潇洒转身,“打听不到就算了。”

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李维民,划下去,又划回来,还是没有打过去。老家伙不会真的病重了吧?

李飞坐在路边用手给自己扇风,这鬼天气,真热,晚上又贼冷。一走神,李飞就被人从身后用厚毛巾掩了口鼻,浓烈的乙醚的气味不断涌入,刚挣扎两下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眼前微微透了点亮光,面上粗糙的触感印证着自己被套在了麻袋里,身下不断咣当咣当作响显然是列车在铁轨上行进的声音。

正当李飞准备第25套对付绑匪的预案时,麻袋被解开了。还没完全适应光线的眼睛就捕捉到了身边两人的着装,得,李维民还兼职做起绑匪了。“你们什么意思啊?他李维民想干什么,手上怎么不给我解呀?”

“你的电话。”旁边算是同事的人面无表情的把手机递到了李飞耳边,李飞正要发火,听到声音却心都漏了一拍,眼角也跟着红了,正有无数将要爆发的情绪要宣泄时那边换成了崔振江的声音。

“我要跟他说话。”李飞不知为何已然带了哭腔。

“这是录音,三年后,可以帮你安排见面。”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已经信了。”崔振江笑了,“现在,去汉东完成给你安排的心理治疗,这次的医生业务水平很强,你在汉东有个叔叔,他会照看你。”

“我不去。”

“你可以试试。”

“我想再听一段他的声音。”李飞握紧了拳头,仍有迟疑,“按我说的念。”

“你完成第一期治疗之后我们再通一次话。”崔振江没有给李飞再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挂断。

李飞咬牙切齿的查了一下李达康的资料,哟,还是个市委书记,他们老李家还有官比李维民还大一截的呢。

 

李飞被安顿在了京州市局招待所,就在这里,他见了自己听都没有听过(也可能是听了根本没记住)的叔叔李达康第一面,李达康不是一个人来的,跟李维民有时候带崔振江一样,李达康带了个省委书记——沙瑞金。

当然,这第一次会面非常不愉快,双方就李维民与李达康的父子关系有完全不可调和的矛盾。本来还带着满腹道理的李达康觉得这孩子就是欠揍,没别的。于是在确认李飞住在一楼之后,沙瑞金替李达康把气的人七窍生烟的李飞从窗户扔了出去。

还好,窗外是刚翻的草坪,细雨后非常柔软,除了李飞满脸和满身泥之外没有任何损失。脖子都没扭着。

头一次被沾亲带故的人这么对待的李飞简直要爆炸,顶着一头稀泥却只能先去浴室把自己整干净,想到刚刚扔自己的还是个五六十的老头,气的一拳砸在了瓷砖上。

毕竟受人之托,李达康还是装模作样数落了一下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的沙瑞金,在李飞又洗回了人样之后又认真检查了一遍确认有没有伤。李达康的动作莫名有些像李维民,李飞一阵烦躁,“我不需要你们管,我自己在这儿看心理医生,能有什么事。”

“我还就替李维民管了呢,你这个精神状态不适合自己住,拎上东西,住我家。”李达康盯着李飞,那种冷彻骨髓的凶完全不同于李维民,让人瘆得慌。李飞还是嘴硬:“我怎么就不能自己一个人住了,你们这些当官的管的也太宽了吧。”

李达康眼神越发凌厉,仿佛要把李飞剖了一样,“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啊。让你养父年过半百的人,因为你卧床不起,你连句问候都没有,丢下他不知所踪;让他领导出面费这么多周折就为给你弄去心理治疗,你多大脸啊?不是你的至亲,扔大街上谁管你,别把好心都当驴肝肺,等他哪天真没了,你可别后悔。”

李飞还欲辩解,李达康又一句话甩过来,“多大的人了,别让我找你们崔局,丢人。”

李达康家不仅有做保姆的杏枝,李佳佳也在家过暑假呢。就这样,李飞这么大一人又接受了李佳佳“早就听说过您脑子缺根弦,今天一见居然不止一根”的眼神。算了,何必跟个丫头计较呢,李飞昂着头进了李达康给安排的卧室。

当然,粗线条如李飞根本没去思考为什么沙瑞金会把李达康送到市委宿舍来,也没注意李达康为何在门外留了三五分钟才进来。


 



【沙李/小沙李】参商知我(13)

小沙李bg


欢愉短。

在李省长意气风发的笑中,汉东省考察团的行程告一段落,两省之间的合作也已经敲定了大框架。一行人握手道别,沙瑞金走到李达康跟前握的比任何一次都要紧,甚至将人上半身都拉了过来,当众来了个亲亲热热的拥抱,旁边人韩书记咋舌:“到底是你们汉东‘嫁’出来的,舍不得吧?”

沙瑞金大方的点点头,“那是当然,都说达康同志是咱们汉东改革的一员大将嘛,不过现在就在你们南省继续发光、发热,我们‘娘家人’看着也高兴。更何况这几天才开的好头,咱们还要等他什么时候‘回娘家’深入合作呢。”

“哈哈哈,真回了门可得记得给我放回来啊。”韩书记冲沙瑞金哈哈一笑,又拍了拍李达康的肩,继续去和剩下的人握手。

“我倒是想留你。”沙瑞金凑到李达康耳边轻轻的说,“真舍不得。”

李达康表情也不似往日严肃,轻轻推了一下沙瑞金,“快走吧,再过几天说不定是我赶你走。”

沙瑞金背着众人,露了满脸哀怨,看的李达康发笑,“怕再多几日我也舍不得了。”

“李省长,我这还有两个小时才走呢,不如及时——”

李达康重重踩了沙瑞金一脚,“屁的及时行乐,工作时间不务正业。”

“你看你也想过‘及时行乐’嘛。”沙瑞金方才也是玩笑,知道李达康忙,又拍了拍瘦的骨架更加明显后背,终于松了手。“那就欢迎达康省长随时回娘家看看咯。”

下面有感慨昔日沙李两人情谊深厚的,有人不免就想起了当初“沙李配”的传言,暗暗叹息,也有看热闹想起哄的,但碍于两位级别在那儿而且李达康一向是个脾气大的主也只能自行“八卦”。

临行前沙瑞金还是不放心自家“毛头小子”,绕道又去探查了一番,远远看见李佳佳和沙景行又凑了一处的身影总算放了点心,没有打扰年轻人的花前月下,径自离开。这一去,又不知何时能再见了。在飞机上看了一会儿报纸就开始闭目养神的人只觉这几日两人共处的场景像电影一样在眼前一幕幕清晰的流淌过,嘴角微微上扬,或许这就是足以慰藉后半生的相伴吧。

 

在沙瑞金的一再督促和疏通(仅李达康这一道)下,沙景行终于还是在半年内勉强拉着李佳佳上门见了还没那么准的岳父。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生气,何况李佳佳那儿还没完全通过呢。沙景行不是没见过高官,自己亲爹就是一个嘛,但像李达康这样完全释放压迫感的还是第一个,哦,对了,自己亲爹沙瑞金的脸也一直挂在电脑屏幕上看着现场直播,一副儿子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在唯一的女儿的终身大事上,李达康丝毫没有顾忌沙瑞金的面子,查户口一样把沙景行盘问了一通又一通。

哦,办公室恋情,马马虎虎吧。

怎么追到的?直接表白然后试试?这比我当年那一袋子海蛎子还差火呢!

平时就合作项目切磋论文?呦呵,这比咱们老同志还无趣呢。

李佳佳全程翻白眼,以前怎么没觉得李达康这么啰嗦呢。不过有些问题她也好奇沙景行怎么答,就这么全程听了下去,甚至还给额头上沁出点细碎的汗珠的小沙递了面巾纸。沙景行在李达康质疑的目光中,终究没敢擦汗,将纸巾攥在手心中,坐的更直了些。

终于李达康发出了灵魂之问:“佳佳怎么想?”

沙景行看了看李佳佳,目光中带着的犹疑并未得到任何暗示。

“佳佳还没同意,你就上门来了?”李达康食指扣着座椅扶手,压迫感愈加强烈。“我跟佳佳说几句话。”

沙景行一时间不知去哪儿回避,李佳佳起身按下了沙景行的肩膀,示意李达康去了书房。

“佳佳,你自己怎么想?”种种事之后,李达康格外看重女儿的意愿,自己和欧阳菁失败的婚姻并没给她任何好的启发,佳佳过的好就什么都好。

“我想知道你怎么看他。”李佳佳说的很认真,“我还不太确定。”

“职业和你挺合适,性格比较温吞,对你······这个还是得你自己感觉。”李达康还是觉得自己不方便说太多,尤其是夹杂了沙瑞金的关系,若是提什么“门当户对”肯定能气死人。

“对你呢?”李佳佳又逼近了一步,眨了眨和李达康神似的眼。

“嗨,你处对象,对有我什么事。”李达康有点不自在,面上愈加不在意。“佳佳,爸爸只希望你过的好,其他都无所谓。”

“那我要是一直不结婚呢?”

“这······你还是找个伴······”李达康又想到了前妻,叹了口气,“找个合适的,要是过着过着不合适了······”

“我知道。”李佳佳也不愿李达康提起伤心事,赶紧截住,“那我去跟他说吧。”

“你打算怎么说?”李达康还是想先于他人知道女儿的选择,拉住了李佳佳。

“没想好,先这么着吧。”

李达康哭笑不得,这种事上拖拉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李佳佳回到客厅,看了一眼屏幕上干着急的沙瑞金,一把扣上。“我们走吧。”

“怎么样啊?”沙景行有些局促,拉起李佳佳的手,步伐却不像往日生风,“李叔叔不再见我一下了吗?”

“我爸说听我的。”李佳佳站在月光下,影被路灯拉的老长,月色温柔,人却总带着一股干劲,让沙景行忍不住去跟随,携手并肩走过,不问前路。

 


【沙李/小沙李】参商知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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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绝大部分晨光,屋内仍是一片昏暗。

昨夜折腾的沙瑞金差点儿都没听见自己订的闹钟,更别说李达康了。沙瑞金按掉了闹铃,胳膊肘支起上半身,盯着李达康沉睡的面容感到久违的心安,好像这样就能将流转的时光掰开来享受、藉此占了岁月多少便宜一般,就好像漂泊半生的旅人终于有了归宿。从前不以为意的“小资情调”竟在两鬓早染了风霜的人的心田投下一缕痒痒的阳光。

第二个定时闹钟又响了,沙瑞金再次按掉了,轻手轻脚的下床,关上洗手间的门,还是把洗漱的水流调到极小。轻轻带上房门,沙瑞金又敲开了白秘书的房门,开始给儿子打电话,白秘书非常识趣的出门去给领导买早餐。

问题可以拖延一个晚上,但必须得在下一次日落前解决,否则亲儿子和早当做亲闺女一样的李佳佳真掰了可是1+1>2的问题,此外李达康那儿是断然没什么半推半就你好我好的了。

沙景行跟李佳佳谈到快天亮这才刚刚睡着没多久,万分不愿意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胡乱从枕边摸出了手机,希望不是哪个学生出了事。“喂?”

“小沙,怎么这么久才接,佳佳怎么样了?”沙瑞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为儿子提供一流的恋爱指导,一展慈父的耐心。

“爸啊,我和佳佳谈到刚刚才睡下,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啊。”沙景行翻了个身,放松了些。

“别忙,你们谈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再好好见个家长啊?”沙瑞金还没来得及夸一声儿子随自己,在解决感情问题上非常有天赋,就听到了当事人的哈欠。

“我们决定再好好处一段时间再说,就先不忙着见您和李叔叔了。都解决了,我先睡了啊。”沙景行眼皮已经完全撑不开了,再不挂就是闭着眼由着嘴胡说了。

“嗯······嗯?你这叫解决了?”沙瑞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儿子,爸跟你说啊,这事儿不能拖,走到这一步了,不一鼓作气拿下,八成就是两条直线过了交点越跑越远,佳佳不会,要搁别的小姑娘这八成是把你放备选里了,就是你们现在说的那什么——备胎!”

“嗯,嗯,嗯······”

“根据爸对佳佳的了解,这个时候你要主动,追小姑娘不能顾这顾那畏手畏脚的,能多快就多快把这事儿定下来,趁我也还在两家一起见面来个板上钉钉。”

“嗯······”

“这个时候别搞什么绅士风度了,你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其实早就你情我愿了,万事俱备,就差你使劲推一把,这个坎就过了。”沙瑞金认真讲了半天发现儿子这态度不像是在好好学习经验,反倒是跟醉酒一样就是应着声,骤然提高了嗓音:“沙景行!”

“嗯······嗯······”

“睡着了?”

“嗯······”

自认为一直非常讲道理的沙瑞金有点想打人,不禁怀疑有时候简单粗暴的效果是不是反而好?

“沙书记。”白秘书将两份豆浆和包子交到沙瑞金手上,回到桌前继续工作。

沙瑞金点点头,看来只有办完今天的事再去找一趟沙景行了。回到房间时,窗帘拉开了一半,有些耀眼的阳光只消片刻就能照的人面颊发烫,李达康也已经起来了,看着有些疲惫,不过用手机跟秘书通话时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神采奕奕的省长。

李达康又对着镜子整了一下领带,接过一份早餐,就要换鞋出门,“瑞金同志,今天还有的忙,这个我带着吃了。”

“行,我等着你。”沙瑞金扶了一把穿鞋没站稳的人,又趁机深嗅了一回对方身上的气息,“放心,小孩子的事我会解决的。”

李达康倒没表现出寄予重任的郑重,只笑着调侃了句,“你可别过于自信,小心老马失足。”

“我怎么就‘过于’自信了?我连你这么难搞的都拿下了,两个孩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你还不是仗着我喜欢你。”李达康摇了摇头,自然的扶住沙瑞金又贴过来的肩头,毫不吝啬的在左颊上送了个轻吻。“佳佳可没这么好说话。”

“还没有我沙瑞金办不成的事儿呢。”骤然得了表白的沙瑞金喜形于色,要不是自制力甚好、Dang性够坚定,他今天肯定不会放李达康走。

 

说是补觉,沙景行挂了电话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起来了,穿好衣服,李佳佳也刚起,正梳着头,瞟了一眼镜中也挂着不明显的黑眼圈的人,有了点安慰。“早啊。”

“怎么不多睡会儿?”沙景行也凑到镜子前用梳子蘸了水试图压下一撮格外倔强的翘起的头发,“要不我也去剪个你爸那样的发型,发胶都省了。”

李佳佳嗤笑一声,“你当追星呢,还做个同款发型。”

“要真是追星,能追成女婿——”

“咳咳,昨晚怎么说的?”李佳佳马上严肃了起来,沙景行立马停止发散思维,暗自吐舌,都是沙瑞金为老不尊的影响。“不说了,走,吃饭去。”

 

李达康忙的团团转,沙瑞金跑到外省来时间倒好协调了不少,刚过正午就得了空,一个电话将坚持自己能解决问题的沙景行给喊了出来。可沙景行的态度,让沙瑞金蓄好的一股力生生打在了棉花上,这棉花上还蘸了蜜糖,不仅卸了力,还能给黏住。

“爸,真不急于这一时,我有分寸。”沙景行不自觉又打起了哈欠,憋不回去那种,一串连一串。

“你小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呢?”沙瑞金恨铁不成钢,很想敲一下沙景行的脑壳,这祖传的脑子不应该这个回路啊。“算了算了,咱们都别浪费时间了,你回去休息,再有什么问题随时报告,我帮你把握着。”

沙景行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竟睡不着了,虽然听的时候昏昏欲睡,但亲爹的话还是十之八九入了耳的。今天他和李佳佳依然牵着手,面对面吃着面,一起放下筷子,一起去学校,和三个月前没什么两样,和半年前也没太大区别。但忆及种种,只觉得当下有些不真实,就像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两人都不否认昨日的存在,也没什么经历作戏,好像就是在等,却不知到底要等什么。

李佳佳同样有着困扰,她本不认为昨日的会面的突发问题会对两人有多大的影响,但过了一夜反倒不那么确信了。对自己而言沙景行本身是个不错的伴侣,如果没有和沙瑞金的关系的话,甚至两人都曾挤出宝贵的时间描摹未来,总觉得两人在一起只是两个人的事,可整个世界的存在也真真切切。

 

被亲儿子弄的有些没脾气的沙瑞金给李达康原原本本的汇报了儿女的情感进程,表示自己一定会负责到底。李达康笑笑,自己揉了揉酸疼的腰,“这下我还放心点了,听起来佳佳比我行,你儿子也比你有风度。你也有不行了的时候吧?”

“我不行?”沙瑞金突然就被这个深深印在脑海里的词挑起了斗志。


写手三十题

刚好被吵醒,答一波_(:з」∠)_  @白白白白白 我爱你~

1.你的笔名是?说说笔名的来源吧

旧香易冷,当年很喜欢荀彧吧,取自“荀令旧香易冷”

2.当写手多久了?

开始发文大约是2017.9,之前都是本子上手写玩的

3.目前大概写了多少字?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挺多的,不忍心翻旧文·····(我是谁我在哪)

4.一开始出于什么心态成为一个写手?现在呢?

 粮不够吃,好饿啊···等啊等,打了个羽毛球脚扭的出不了门,在宿舍长蘑菇。不对啊,白木怎么跑了!不行我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并不能)

现在啊,现在我是咸鱼啊,可能哪天突然想起点啥就会往坑里填一铲子吧

5.第一次尝试创作是在什么时候?

emmm上高中的时候吧

6.当时的作品现在读来什么感受?

 哈哈哈哈哈这个想法真搞笑/当年文笔比现在好啊/原来我这么早就不是个单纯的孩子了

7.现在主要写同人/原创?

 同人,主要是缺乏激情···

8.喜欢写什么类型的cp

角色至少一方有理想的吧,有理想的人都看起来比较有趣,包含冲突最好,偶尔虐一下更美妙

9.最爱的是哪一对cp/人,有为他们/他写过什么吗?

 沙李

把我前二十多年憋的骚操作差不多都写进去了吧(我忏悔)

10.感觉自己的文风是怎样的

永远不知道在想啥的

11.最喜欢的作者是?

诶嘿嘿我就是那种不仅家里有猫,还在外面彩旗飘飘的人

12.平常会不会花很多时间看别人的作品

会,我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

13.尝试过模仿别人的文风吗?

试过,大约只学得会沙雕····· 

14.感觉自己码字的效率怎样?更新频率如何?

看脑洞留不流畅,流畅的时候日产10000不是梦,卡的时候我先玩俩月再说_(:з」∠)_

15.创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听歌,抖腿

16.灵感枯竭的时候会怎么办?

 心安理得的合上电脑,做一条安乐的咸鱼

17.更喜欢创作什么样的题材?

平和又能撑住的长篇叙事(也就能想想) 

18.当写手最开心是什么时候?

 勾搭上搞同一个西皮的强大写手(233333想想自己写文有点像个钓鱼的)

19.感觉自己作品最大的问题在哪?

 没大纲,有也没用,剧情往天上飞,飞起来。。。就和太阳肩并肩没救了

20.贴出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段吧

呃,太久没写,忘了·····想起来再补

21.写过h吗?

 我的主页可是个大型地下停车场呢·····

22.坑品怎样

去年觉得比想象中好。今年觉得比想象中差。

我的良心不会痛的,因为我没有良心(bushi)

23.有没有遇到过瓶颈,想过放弃吗?是什么支持你继续创作的

有啊,想过,就停笔了呗,毫无压力。

某天又想写了就打开文档了_(:з」∠)_

24.觉得写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写的开心

25.创作这么久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骚话越来越多了(我是谁我在哪·····)

26.写完之后有没有检查的习惯,会完结后大修吗?

有,会立刻检查一遍,但是发出去之后就不看了,过几天回看会觉得很羞耻的······

完结····这得等我先完结个长篇再说

27.创作时最反感的是什么

lof半夜屏蔽我····

28.对未来的创作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我是个划船不用桨的人

29.最后给自己写一段话吧

我是咸鱼,欢迎围观_(:з」∠)_

30.艾特几个朋友继续

 @你可不能离职 来呀~

_(:з」∠)_手感真不错,不过这个分量....我觉得砸出去可以当凶器了

【沙李/小沙李】参商知我(11)

假装复健QAQ

小沙李bg

_(:з」∠)_不会写感情,比较生硬


小沙当然没有如今脑阔疼的沙瑞金脑补的那么“不解风情”,放下手机,舔脸冲李佳佳笑着,“都听你的,不生我的气了吧?”

李佳佳也知道沙景行肯定不是存心搞什么黑色幽默,平心而论两人相处的也不短了,不敢说白头偕老、但结婚的念想绝对是认真有过的,不然两人见什么家长呢。这家长见的,倒是真·门当户对啊。李佳佳苦笑,但沙瑞金······

看样子沙景行是不知道那两位之间的破事的,如果沙景行不是沙瑞金的儿子,哪怕是侄子也好,李佳佳都不至于骤然生出这么大的抵触来,但地球七十多亿人里,她李佳佳偏偏就中了这个头彩。

当断则断,分手?扪心自问,还真有点舍不得,可这么过着,就甘心?李达康和沙瑞金之间的关系,她李佳佳能理解,也不干涉,但每每想起尚在服刑的欧阳菁总不免有些膈应。觉得父母早该离是真,体谅李达康是真,对沙瑞金之前的帮助感谢也是真,但要亲亲热热,不、至少像模像样的叫声“爸爸”,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以为自己是个足够果断的人,经历了父母之间的事之后应当更加利落,但事到临头竟还是踌躇至此。

“佳佳?”沙景行见李佳佳半晌不作声,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又多陪了三分的小心。“佳佳······”

“啊?”李佳佳这才回过神来,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无奈的冲沙景行笑了笑。

终于见了女朋友笑颜的小沙如获大赦,本也没觉得有多大问题,都哄了小半天了,该好了吧。沙瑞金也是,搞什么嘛,见家长这种事闹什么“惊喜”啊,但亲爹还是亲爹,该拉还是拉一把。“佳佳,我爸他平时也忙,我的事几乎不问,像刚刚电话里那么急就没几次,你看我等会儿是不是再给他回个电话,说我们没啥事,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嗯?”李佳佳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你这是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

“李叔叔和我爸也是关系不错的老同事,你也跟他早是熟人了,其实咱们这呀,算算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好——我又说错了?”沙景行突然被李佳佳来了个“椅咚”,这满脸的来者不善让人自觉闭了嘴,从认识以来,从未见过这样的李佳佳,沙景行满心的不好压都压不住,谈恋爱以来各处学的俏皮话是半句也蹦不出来了。“佳佳······”

“沙景行,如果,我是说如果。”李佳佳似乎还在斟酌,“如果我跟你说分手——”

“不行!”沙景行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万万没想到,今天月老给自己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你······”沙景行也语塞,对视良久,才磕磕巴巴说了一句,“你不是认真的吧?”

李佳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目光落在了沙景行身后空荡荡的桌面上。

“因为我爸?”沙景行脑中嗡嗡作响,“你说如果,你在想,你在想······”沙景行不断抖动的嘴唇不知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在不算大的屋内走来走去,脚步越发凌乱。李佳佳也越来越烦躁,等沙景行终于停了下来,才深吸一口气,“我们还是明天再说吧,我自己好好想想。”

“我送你回去。”沙景行感到无力,不过脑子还没完全停机。

“我想一个人清净一会儿。”

“太晚了,我送你到楼下。”沙景行望着窗外夜色,不容拒绝。

李佳佳点头算是默许,先走了出去,小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李佳佳感觉手被握住,甩了一下,没挣开,也就放任沙景行握着。两人越走越快,这路比月色更为冷寂。

“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李佳佳试图抽出手,却被攥的更紧。

“告诉我为什么”,沙景行把李佳佳的另一只手也拉住,冷静了许多。“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看着依然沉默的李佳佳,沙景行苦笑,叹了口气,“至少,得让人死的明白吧。”

不凑巧,在这个空气几于凝固的重要时刻,沙景行的手机又响了——又是沙瑞金打来关心的。

“你接吧。”李佳佳终于抽出了手,也没有急于离开的意思。沙景行这才放心的按了接通。

当着刚提出分手的女朋友的面,小沙是不会说请求支援这种丢脸又没办法好好展开的话的,但李佳佳看着呢,也不能打肿脸充胖子不是?

不过不等小沙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沙瑞金就竹筒倒豆子的开始传授经验了。“小沙,咱们要主动,你们都处到见家长这种程度了,还有什么好不自信的,一天不行咱们再努力一天,再不行就十天半个月。就算暂时分手了,咱把握好时机也能追回来。我沙瑞金的儿子可不能在这种事上输了别人,我知道,你们小年轻今天闹个分手明天又好的跟什么似的就是常态。我跟你说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佳佳这孩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要是敢胡来······”

“佳佳啊跟他爸一个性格,都是······”

“爸,我正跟佳佳在一处呢。”沙景行抹了抹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赶紧把沙瑞金的话打住,应付两句又安抚两句,总算挂了电话。真不是时候。沙景行讪讪的笑着,“我爸他可能就是觉得我都三十多了,干着急,不用理他。”见李佳佳还是不说话,沙景行没辙,摇摇头,“跟你在一起的是我,又不是我爸,我跟他经常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一面,你要是不喜欢他······也不至于啊,他看起来挺喜欢你的,又跟你爸是同事,当年应该不会得罪你吧······”

李佳佳抿了抿唇,这话倒有些道理,但心里膈应还是膈应。算了,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日后还是顺其自然吧。“上楼,我们慢慢说。”

 

沙瑞金当着李达康的面被儿子算是敷衍的挂了电话,干咳两声,十分镇定。好在白天两省的交流合作还算顺利,李达康的心情绝对不糟。

“这个,儿女的事,急不得,我了解我儿子,他肯定不会亏了佳佳的。”沙瑞金拿儿子打起包票,“这么晚了两人还在一起,说不定是早就好了,商量着故意逗我急呢。”

“嗯······这么晚了还在一起!”李达康琢磨出点儿不对来了,“他们在哪呢?沙瑞金,你儿子没干什么吧?”

“啊?”沙瑞金也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李达康的担心,非常有信服力的拍了拍李达康的肩头,“不会不会,我儿子本分的很。”

“真的?”李达康显然不信,“现在的年轻人,哪像我们当年······”

“是啊,都21世纪了,咱们两个搁当年还妥妥的流氓罪呢达康同志。”沙瑞金心里打鼓,儿子谈起恋爱来到底什么德行还真不知道,预防针还是得早点打。“再说了,这你情我愿的事儿——”

“谁让你坐床上的!”李达康声音陡然高了两度,把沙瑞金白天送来那封信摔了过来,“看看你自己写的,白纸黑字。”

沙瑞金屁股不仅没抬起来,还往里挪了点,“达康,那总不能让我这个远道而来的人谁地板上吧?五六十的人了,非给睡散架咯。”虽然没什么说服力,还是加了一句,“我保证,什么都不干,就借半张床。”

“都是男人,骗谁呢。”李达康冷笑,却并没把人赶下去。

“半张床,沙瑞金,你的手伸过了!”

“那你的手也伸过点?”

“腿拿开!”

······

“喂!”


终于补档补完了_(:з」∠)_

尝试更新,打开文档发呆了半个小时,放弃······大概是做实验做傻了吧

文这种东西,我是想更的,但是我的键盘让我随缘啊o(╥﹏╥)o

补档补的累到想溜走······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写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_(:з」∠)_

【沙李/小沙李】参商知我(10)

虽然好像不会写了,还是尝试一下复健_(:з」∠)_

含小沙李bg


剧烈运动之后,饶是李省长这种极度自律的人也容易跟床难舍难分,好在李佳佳的地位在GDP之后也不存在任何有可比性的事务了。李达康借着发型优势,早早收拾好了自己,一边大口吃包子一边催促正跟几撮不服帖的头发做斗争的沙瑞金,“沙书记呀,不如你也剪成我这样,省事儿,咱们也赶个潮流,做个那叫什么来着——对,情侣发型。这不比领带什么的好配多了?”

沙瑞金一边腹诽李达康这方面的审美,一边还真的想象了一下自己要是也剪个小寸头的样子。“嘶——”不行!绝对不行!虽然他沙瑞金对自己的脸和身段非常自信,但这么、、、这么出类拔萃的发型可不是一般的干部驾驭的了的。

“很快的,就这条街东头的巷子里那个小理发店,二十分钟推一个。”李达康还来了劲头,“不仅省事儿,还精神。”

“达康啊”,沙瑞金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小瓶子,最后梳了一遍,看着镜子里的人很是满意,“你要是觉得咱俩关系不够紧密我们可以——”

“赶紧吃。”李达康直接把包子塞了过来,“三分钟。”

“达康,以后慢点吃,对胃比较好。”沙瑞金就着豆浆大口啃着包子,还不忘提醒两句。“别慌,这不是还早嘛,我们坐车10分钟就过去了。”当然,语气再沉稳,包子还是得在李达康的注视中准时消灭的。

到达目的地,沙瑞金说自己要见的人还得一会儿才来,不如先和李达康坐一桌,自己也算是李佳佳的家长嘛。进一步说他曾经也为调解令李达康束手无策的父女关系做出了重大贡献,当然也想协助李达康给李佳佳的终身大事把个关,虽然沙瑞金一直强调自己非常相信李佳佳的眼光,还说了不止一次让李达康也放宽心。

即使李佳佳可能没那么喜欢沙瑞金,可也不至于不接受沙瑞金接着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理由跟自己同时出现。李达康看看窗外,又低头看看腕上的表,皱着眉端起黏不唧唧的咖啡灌了一口,眼皮子跳了两下,大约不只是没睡好。

沙瑞金神情倒是自然,姿态甚至可以说是惬意,目光有意无意扫到被擦的透亮的玻璃中反射的微弱的人影,渐渐从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分出一男一女向街角的小店走来。

李达康挺起腰,投向不远处的目光带着些矛盾的情绪。终于,李佳佳拉着沙景行走了过来,“爸,嗯?沙书、叔叔也在啊?”李佳佳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沙景行冲李达康伸出手,“李叔叔好”。寻思了几秒这人怎么如此眼熟,随即恍然,惊讶的看着李佳佳,不过也很快平静了下来。李佳佳眨了眨眼,用胳膊肘捅了捅小沙,“还有沙叔叔呢。”

沙景行一波震惊还没完全消化,并未察觉李佳佳的反应有什么不寻常,笑着冲李佳佳点点头,又望向沙瑞金,“爸,这就是佳佳。”

没有听到声音,沙景行又扭过头来,轻轻拍了拍李佳佳的手,“佳佳,叫——”

“你叫他什么?!”李佳佳差点儿蹦起来,不断暗示着自己刚刚一定是幻听,随即就被当下反射弧绕地球一周的沙景行给结结实实喊醒了。

“我爸呀,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见吗?”沙景行一头雾水,看看依然笑得无比慈祥沙瑞金,回头就见到了真的站了起来的李佳佳。

沙瑞金发觉自己好像高估了自己儿子这种新手在这种事上的实力,好像过火了。救火还得亲爹来,立刻轻咳了两声,“达康同志,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小沙,达康同志来这儿之前是我们汉东省的京州市委书记,佳佳之前就见过我很多次。”

“啊?”沙景行愣了一下,这不是好事吗,“佳佳······”不过李佳佳的脸色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一时令人手足无措。

李达康脸色阴晴未定,毕竟是李佳佳的大事,还是尊重她自己吧,至于沙瑞金,帐回头有的是时间算。

看着沙景行僵硬的表情,李佳佳气也不是苦笑也不是,那边沉默的李达康脾气倒是好了不少嘛。还算礼貌的跟两位长辈道了别,李佳佳飞快往外走去,就算李佳佳真的相信沙景行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可能就这么接受了这个“喜剧”。

沙景行刚追了两步,意识到李达康还在身后又犹豫的回了头,“李叔叔,抱歉,我能不能改天······”

“去吧。”李达康语气还算和善,点了头。不过人走出去之后,对沙瑞金就不是如此了。汉东的一把手,就算官大也管不到这南省的二把手头上来,况且这就是沙瑞金没事儿找事!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就想今早给你来个惊喜。”沙瑞金真诚到自己都快要信了,“不高兴?”

“行,我高兴。”李达康毫不客气的把服务生端上来的刚刚俩年轻人点的饮料推到了沙瑞金面前,“别浪费,我先去省府办公了,晚上加班。”

“达康,我也是——”沙瑞金的声音早已赶不上李达康风一般的步伐,被李佳佳喝沙景行的热饮烫了三次的沙瑞金深感失算,这没一个人按剧本来啊。

但剧还得走下去。

沙瑞金深刻反省,痛定思痛,在一天的忙碌之余给李达康写了一封足够精炼也足够诚恳的道歉信,做出深刻反省,并保证在汉东考察团南省之行的几天内解决因自己引起的一切问题,最后当然也不忘提醒一下李达康遵守昨晚的约定,美其名曰:有助于思考。

李达康判定,这种不着调的作风都是不用脑子思考闹出来的,小的都闹翻了,惹出这事儿的老的快活去?不像话。

认命的沙瑞金只得给儿子打电话,几十年的经验总该派上用场。“小沙,你在哪儿呢?佳佳劝的怎么样了?你爹我跟你说啊······”

“什么?你在给学生指导论文?喂——”沙瑞金就这样被儿子挂了电话,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还是别人家的棉花。不过儿子这脾气随谁呢?不像爹更不像妈,像——李达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