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fq mz wm he zy pd gz fz ag jy cx ys .乖巧)

【东沙李】先来后到(20)

组合大三角,严重OOC

人物崩坏,非常狗血

没jie cao注意闪避


“咳咳,沙书记关心同事,非要帮我上药。”李达康率先解释,从头到脚透着无奈,刚刚抽出的手有些僵硬的试图拉扯自己的裤子,然而压在上面的沙瑞金死猪一样的沉导致进展颇微,让人更为尴尬,“当然,实际行为有点欠妥,怪我跟他沟通有点问题。”

赵东来的手抓在沙发背上,克制着自己保持最后一点理性,然而目光扫过罪魁祸首——“爪子还不拿出来!”

“那个······”沙瑞金一惊,手一抖,连带着李达康都是一颤。“我正帮达康书记上药呢,真没别的意思。”

“别的什么意思啊?”赵东来怒极反笑,什么省委书记,堂而皇之在自己家里扒了李达康的裤子,还上药?上药?那轮得到你吗?你同事也这么上你家去给你媳妇儿上药啊!

沙瑞金灵光一闪,迅速跳下沙发,强笑了出来,“我这不是为了你吗?为了你能早日再和他那个、享受幸福。”

这脸皮已经不只一堵墙那么厚了,这是防放射的几米厚的钢板!赵东来摸了摸腰后,没带警棍,家里最近的拖把在阳台、笤帚在厨房,要不用茶几砸?

“真的,我是关心你。”沙瑞金老脸一红,“我看出来了,你一直对我很有好感、也就是那方面的意思,我这人一向脸皮薄,这你也知道。我就是,借机多关心关心你。”

有你这么关心的吗?神经病?外星人?赵东来的脸更黑了,这下连李达康都坐不住了,什么情况啊?感情你沙瑞金被人捉奸在床的对策就是跟捉奸的人表白?

“那,那我就明说了啊,其实我对你也有那么点,哎,就是有意思。”沙瑞金微微低了点头,正好时刻注意着赵东来握在沙发背上的手的动作,这一会儿要是挨打了往哪跑呢?是跳窗呢还是夺门而逃呢?“也不是有点,是已经,已经怎么说的来着,fall in love了。”

“你,你······”赵东来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在李达康面前就把这个死不要脸的人打成猪头。算了,还是拖出去再打,省得还得清理现场。扭过头去,看都不愿看,抬手指着沙瑞金,“你先给我出来!”

“去哪?”沙瑞金一点都不怂的往后挪了小半步,笑得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你家还是我家?话说在前面,我家床大······哎呀你别这么拉拉扯扯的呀,成何体统,楼上楼下都是京州市委的同志们呢······”

“你再胡扯八道!”赵东来一脚踹上大门,牢牢钳着沙瑞金的肩窝,怒目而视。沙瑞金满脸委屈,“真的,我是真的对你——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小树林,我保证——”

“沙瑞金,别仗着你官大,就给我在这儿乱来,我告诉你,敢乱动我的人,就算省委书记我也照打不误你信不信?”赵东来扯着沙瑞金就往楼下走,“老实点!”

“我冤枉啊,我要是真是上门钻空子的你打我一顿也就算了,可我抱着对你的一腔热、热轻,却让你给误会了这不是冤死了吗?”沙瑞金扶着墙摆摆手,“行行行,我自己走,你看我这一把年纪在你眼皮子底下也跑不掉,大白天的这样在市委宿舍门前走,明天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样子。”

“这边。”赵东来想了想,要教训人,的确是山林里方便点,带自己家方便是方便、但太晦气、还得打扫,至于省委大院、沙瑞金的老巢那就更晦气了。

发觉实在没有逃走/找外援机会,对自己对上公安局长的武力值也相当有数的沙瑞金不得不越来越入戏了,“哎,东来,我就知道你是先有——哎哟,我虽然常年健身,但怎么说也是五六十的人了,经不起这么折腾的。”沙瑞金揉着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内伤的肩,路都没看清楚就被拖了不知道多远。脚下落叶枯枝越来越厚,已经到了密林深处,蝉鸣此起彼伏,就是没有人烟。

“咔嚓咔嚓”两声,赵东来把沙瑞金的左手用手铐吊在了一颗歪脖子树上,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挂在一边。“你还想说什么呀,说。”

“东来······”沙瑞金活动了动左手,不会真要给吊打一顿吧?自己真这么没魅力?不可能啊,之前跟赵东来处着,对方那好感明显是有的嘛。事到如今,要不来个孤注一掷?“过来点儿。”说完还勾了勾手指。

赵东来攥紧拳头,皱着眉往前走了一步。“别在这儿嬉皮笑脸的,我们好好算算账,少提什么省厅市局的。沙瑞金我告诉你,你现在不是什么省委书记,你就是我刚刚从家里——”

“知道王大路吗?”沙瑞金痛心疾首,“我也不想的,谁知道我这就是控制不住,东来,你懂吗?我真的······哎呦!骨头!骨头!”

赵东来掐在沙瑞金肩窝的手使劲钳了下去,怒视着沙瑞金,“再给我胡说八道!”

沙瑞金疼的直抽气,好不容易稳了点,一掐手心,右手迅速捏住了赵东来的侧脸,一闭眼,唇就送了上去,碰上温软之处本能的就要进行下一步时,脸颊传来一阵刺痛。“嘶——东来······”

“别给我叫的这么亲密!”赵东来用袖口拼命擦着脸,“沙瑞金你他妈真的有病是不是!”

“我这不是······到底做不了王大路嘛。”沙瑞金叹了口气,“你也别这么有负担,及时行乐也没什么。实话跟你说,今天我是没想对李达康做什么,但他早答应过我了,是我一直没动作。”

“你再胡扯!”赵东来差点儿又一巴掌打脸上,到底还是心头一颤。“那我还得感谢你这么久都没动作了?”

“他也跟我说过,你要是再找一个,他绝对不反对。”沙瑞金点点头,“他烦心了有时候还找王大路说说话,你······”

赵东来再次掐得沙瑞金差点儿叫出来,“怎么不说了?我说你至于吗?当初多硬啊,威胁我一个月内离开李达康,现在什么样?上门调戏我的人,被我抓了还跟我表白?吃错药了?”

“我是吃错了药。”沙瑞金脱口而出,“只有你能救。”

“真喜欢我?”


东沙NC-17,可跳过,外链


当晚,赵东来回了自己家,少了些人气,却让人冷静。冷静后便是阵阵胆寒,他该怎么去见李达康,坦白从宽?反正你以前也说过我可以出去······不行!

失眠的当然不止一个人。

李达康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赵东来今晚真的不回来了。一直以来,是不是自己估计错了什么,是不是某些肆无忌惮······太肆无忌惮了?就算一个人有着某些优势,那些也是贪念,明天还是去找赵东来道个歉吧,至于沙瑞金······应该没被赵东来打死吧?

最苦恼的可能还是沙瑞金,同样不得安眠的原因,不仅是难以启齿,关上门自己都不敢去想。老马失前蹄,唉······


【东沙李】先来后到(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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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怎么‘千呼万唤始出来’,原来是‘整顿衣裳起敛容’呢。”沙瑞金一进门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主人的形容,连李达康坐下那一瞬间的皱眉都尽收眼底。心中对这间房子里昨晚的秘事有了初步的判断,面上也就越轻松。“看来也不是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嘛。”

以前觉得赵东来脸大,如今才发现什么叫天外有天、脸外有脸。李达康也没刻意敛着自己的倦容,并不太认真的调侃了回去,“我还当您已经‘兴尽而归’了呢。”

“我能不能尽兴,还不是看达康书记你吗。”沙瑞金环视一周,“这么大屋,一个人住空荡荡的,冷清,怪不得你总加班。”

“我可从不故意给自己找理由加班。”李达康本来就飘着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这样的省委书记真的会在意这种“闭门羹”?还不如刚刚关外面呢。“你要是找赵东来,应该上市局去,你们不是还说好了煮咖啡吗,意大利的咖啡豆。”

尾音里的意味,沙瑞金再熟悉不过,看来这副药没下错。“身心俱疲啊,你这是——怕我也看上他?”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李达康只想把人扔出去。

“年轻人就这点儿毛病,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我就不会。”

你是不会,你那碗里有东西吗?

“年轻人啊,还有一点,毛毛躁躁的,给你搞成这样,他还心这么大的上班去了,不像话。”沙瑞金从衣兜里摸出一管已经染上体温的药膏来,“我帮你看看吧,抹点药好得快。”

李达康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他没给我抹?”

“达康,你可别硬撑着,快点好起来才要紧。”沙瑞金耐心开导,把药膏递了过来,“你自己摸也好,我不看,要帮忙再喊我。6-8个小时一次,得准时、按量。”

哦,6-8小时,李达康装作不经意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中暗喜:仗着是省委书记给自己放假对吧?要是赵东来一会儿回来看到你在这儿搞什么危险动作,别管是省委书记还是床委书记,都等着挨揍吧。

见李达康不动、也没什么表情,沙瑞金更确定这是抹不开脸了,这种情况下的最佳解决办法就是主动出击。男人嘛,某些事上霸道一点,无论是对女人还是对男人都是很有魅力的,尤其是当你还是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顶头上司的时候。

沙发吱呀一声,沙瑞金贴着李达康坐下了,宽厚的手掌搭上了窄的只剩骨感的肩头,臂弯内传来的细微挣扎当然是蚍蜉撼树。“达康,这种情况,你走路都困难,再不配合治疗万一明天更不好了就必须得上医院了,这种情况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吧?”

“我已经用过药了。”李达康现在全身乏力,却因昨夜的过度开发比平时都敏感些,两人挨的太近,颈侧的皮肤都能感受到沙瑞金的每一次呼吸,弄的人很是不自在。

“别逞强。”要是把药留下任君取用或者是喊赵东来回来,那就成王大路了,沙瑞金可不是什么盖了戳的“好人”、“男闺蜜”,也绝对当不来。从未遇过如此阻力,自己连当个第三者都接受了,怎么还能一退再退呢?“再不听话我可要亲自检查了。”

“你要怎么样啊?”李达康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自己家里,如此明目张胆,赵东来还随时可能会回来,要是看见自己衣衫不整、旁边还坐着沙瑞金······还没想象出到底会发展成什么场景,李达康就感到了腰际皮带抽离的力度,“沙瑞金!”

沙瑞金把李达康两只细瘦的手腕握在一处、按在一边,“达康书记,你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必须给你好好检查了,不然我走的都不放心。”

“你这是耍流氓!马上放开我,我跟你说,一会儿赵东来肯定会回来的,要是看见你在客厅里对我、对我······”

“对你怎么样啊?想哪儿去了,我又不是禽兽。”沙瑞金趁机揉了揉李达康的寸毛,美其名曰:顺毛。“配合点,我怕弄疼了你。”

“都说了我上过药了,还有,赵东来是一定——唔——”

“非要让我这样堵你的嘴?抱歉,没想到初吻会这么仓促,以后咱们好好补。”看着正喘息的李达康唇间挂着的晶莹,沙瑞金觉得有点可惜,但还是先顾着眼下吧,继而用膝盖压住李达康奋力挣扎的双腿,继续一点点褪着裤子。“再说了,你早就答应我了,一拖再拖的不给兑现我都没计较,现在就看看、还是为了帮你,怎么了?”

“今天赵东来真的随时可能回来!”李达康心里哀叹,怎么就有人偏偏要往枪口上撞呢,“以前我是答应······以前也没答应你这样上主人家胡作非为!”

沙瑞金把李达康翻了个面,再次压好,又柔声哄道:“别乱动,一会儿真二次伤害了。就上个药我怎么胡作非为了?哎,这肿的,赵东来怎么这么狠,搁我哪儿舍得啊,以后咱们也让他尝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李达康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屏蔽掉沙瑞金无休止的自言自语,只祈祷赵东来别这么快回来,虽然到时候死的肯定是沙瑞金,但自己这么被外人在自家沙发上弄的光了屁股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迹啊。“少废话,赶紧涂完给我松开。”

“这么凶,平日里就这么对赵东来的?”沙瑞金缓缓把带着药膏的手指退了进去,被温暖的四壁包裹的感觉太让人眷恋了,耳畔还传来两声李达康克制不住发出的轻哼,真是要命。再多涂点吧,再弄两次就好······

一个莫名就入了迷、一个满脸通红做鸵鸟的俩人正沉浸着。时间悄悄流转,

大门锁孔中轻微转动,随后门从外面被拉开了。“达康,你睡——沙瑞金!!!你他妈怎么进来的!还有——”往前走了两步,入目的画面让赵东来手中的饭菜洒了一地。


【东沙李】先来后到(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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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李达康从未如此主动的索求至此。平日两人玩笑开得不算少,但真做的时候都算有节制的,尤其是李达康,某些时候甚至可以说并不太投入,与事业相比,两人之间这点事占的位置十分的有限。

今日的确不同寻常,连语言交流也极少,不说,似乎就没有了那些烦忧。

赵东来也确实做不出拒绝的实际行动,两人都精疲力竭的倒在床榻上的时侯,窗帘外已经蒙眬透亮。

闹钟足足响了半分钟,赵东来才没精打采的爬起来,真不巧,今天还就不是周末。困的打鸡蛋都差点儿打垃圾桶里去,拿凉水洗了一次又一次的脸,还是困,准确的说是过火闹得有点虚。

“烂菜叶左,好的右;烂的左,好的右;烂的左,好的左;烂的右,好的左,哎呀!”完了,又错了!赵东来把手伸进垃圾桶捞了几片叶子上来,眼前又是一昏,不行,这样下去,还做什么早饭呀,出门买都能给包子扔垃圾桶里去。叫小金送点过来?算了这秘书八成还睡着呢。

极不情愿的赵局长还是抓起了被十分嫌弃的扔在墙角的两包咖啡豆,又随便扔了一包回去,事急从权、我可不是对沙瑞金有什么好想法。喜欢煮咖啡的人,无论怎样都是享受这个过程的,缕缕水汽带出咖啡豆的香味,越来越醇厚,弥散在空气中,悠悠荡过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接在白瓷杯中,透出的色泽亦让人愉悦,苦味细细沁入唇舌之间,回味又带一丝甘醇,暖流也让全身的细胞一点点被唤醒,就像以往一线工作连续熬几个通宵那样绷着的亢奋,工作是没问题了。

煮上早餐的面,赵东来又煮了一次咖啡,正往里兑了着牛奶和砂糖的时候,李达康揉着腰下来了,看起来比自己不好受多了。

“烫!”赵东来见李达康拿起杯子就仰脖灌,赶紧大声提醒,吓得李达康手一抖,咖啡洒了一身。“烫着没?我不是······”赵东来接过瓷杯放在一边,利索的帮李达康脱着衣服,领口之下的青紫一片一片的,此时看着有些不可名状的感受。

“没事没事。嘶——”两层衣服,洒的也不算多,李达康没烫着,只是这么大动作,腰又是一阵剧痛,某些地方更为难受,这个年龄的确经不起这么过火的折腾了。

赵东来赶紧把李达康抱到了沙发上,小心的放下,在腰间轻轻揉按,“要不请一天假吧?您得好好休息休息。”

“就这?”李达康有点抹不开脸来,准确的说是心里有点过不去,市委书记因纵欲过度十年来第一次请假?上次请假还是在林城呢,那回是真病的起不来了。哦,今天也算是起不来了,被赵东来干的起不来了,还是自己硬找的。

心里一百个反对都抵不上已经翻了个面给赵东来继续揉腰的动作,喉咙里还不经意间发出了些让人想把自己打晕的声音,不过还真舒服啊。沉浸在“腐败”服务中的李达康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底裤都已经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冰凉的药膏一点点沾了上来,光天化日,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李达康差点儿跳起来,“窗帘!”

“这个高度,就那一边看不见的。”赵东来从容不迫,推了足够的药膏进去,手指一点点抚过红肿的地方。看着李达康的反应其实有点儿心猿意马,但此时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那就真得把领导送医院去了,于是从头到尾几乎都抿着唇,连口头都不敢露出丝毫挑逗之意。

确认身后的动作是彻底结束了,李达康松了口气,“药也抹了,衣服给我吧。”

“饭先吃了,我上楼找去。”

李达康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大碗面,不得不说,耗了一晚上体力,早上是真饿了,连汤也给喝的见了底。把碗筷放在茶几上,身体各处又开始隐隐作痛,恐怕今天是真的不适合去办公室了。

总算,两人达成一致意见,李达康在赵东来眼皮底下给秘书打了电话,交代请假和一天内的重要公务,随时沟通,必要时让小金上家里来。通话一结束,赵东来就把李达康打横抱起,在床上安置好,又要了遍好好休息的保证才满意的点点头自己上班去。

 

再怎么说李达康请假也是京州的一大新鲜事,有几个不怕事儿的非跑小金秘书这儿想打探点什么出来,没想到这个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装的炉火纯青的秘书还就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既然得不到确认,闲来无事的人编排的也就五花八门了。传到沙瑞金耳朵里,就只能听个主体病假了。恶趣味一上来,对某些人可能还就是歪打正着。

李达康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己手机上一条接一条的短信,一条都不想回。自己休个病假,这沙瑞金也病假了?上班时间玩手机,纪委都不管的吗?

-腰疼?——沙

-头疼?——沙

-那里疼?——沙

-运动过量了?——沙

-要做好准备活动嘛,赵东来失职!严重失职!——沙

-要是我啊,你肯定只会舒服不会请病假——沙

······

-我来看你了,达康同志,开个门——沙

什么!李达康刚跳起来就听到了门铃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真放进来?

-我站门外等着呢,这门铃再按下去楼上楼下的都该出来看我这省委书记是怎么吃闭门羹的了——沙

-抱歉,您稍等一下。——李

李达康立刻脱了睡袍,手忙脚乱的换上衬衫、西裤,略一打理就出了卧室。

下楼时只觉得脚踩一步就跟把身体扯开一下似的,也许深渊之路也不过如此。


【东沙李】先来后到(17)

组合大三角,严重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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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也只是找你。”

赵东来心里只翻白眼,找我,您电话可是直接打李达康那儿去的,蒙谁呢?

“你这不是家里有领导嘛,我直接跟你领导请示了,这就不怕有什么误会了。我可是为你好,免得你后院起火。”

要不是知根知底,赵东来都得为沙瑞金这样真挚的关怀感动一下。你沙瑞金巴不得制造点误会好让我后院起火才对吧,心里不爽,面上还得保持风度:“那我先谢谢沙书记了?”

“别客气,咱俩谁跟谁呀。”沙瑞金似乎并未察觉赵东来话里的讽刺,摆摆手,扯了条毛巾擦汗,从挂在一旁的外套里摸出钥匙,带着赵东来进了一边的储物间,好一会儿才摸出两包正宗意大利进口的咖啡豆来,塞进赵东来怀里,“拿着,下次上你办公室可得煮好招待我。”

“那当然,您太客气了。”赵东来接过就要道别,李达康已经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了,这时间再长点,看起来就够发生点什么了。呸!能发生什么呀!自己这脑子是真进水了。虽然李达康不止一次说过让自己上外面再找一个去,也没少拿沙瑞金开玩笑,但眼下老奸巨猾的沙瑞金这么一搞,可不是闹着玩的了。

知道火候不到,沙瑞金也不急着下猛药,友好的拍拍赵东来的背,“那咱们就说好了,快去吧。”

“您这是放——”放弃李达康几个字还没说出来,赵东来就被后腰上过分热情的手臂给吓得噤了声。

“投桃报李。”沙瑞金笑得分外和气,“东来啊,对我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

我能说我想揍你一顿吗?

 

“聊得挺畅快嘛,怎么不干脆留下了。”李达康听见敲车窗,才揉揉眼睛,给赵东来开门。看了眼分针已经转过快半圈的手表,侧过脸来调侃赵东来,倒没见多少不悦。

“畅快什么呀,还不是沙瑞金磨磨唧唧的,不然我早出来了。”赵东来把咖啡豆往后座上一甩,一脸的不高兴。

难得见赵东来这副丧气的表情,李达康放了些柔和的音乐,音量也开得很低。“一把手赏识你还不高兴?”

“要只是赏识就好了。”赵东来往后一瘫,“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丑人多作怪······”

李达康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们赵局长这是从哪个难缠的女人那儿回来了,还丑人多作怪呢。这丑人不是还暗示了要给你提厅长吗?”

“李书记,我去给这健身年卡退了行不行,我实在是不想三天两头的见他了。”赵东来一阵头疼,“什么厅长啊,我不指望了还不行,我就跟着您,看好市局这一亩三分地。省厅,他沙瑞金爱找谁看着找谁看着。”

“净说胡话。”李达康一脚刹车,赵东来这才发现车已经到了市委宿舍门前。“李书记,我的计划还没进行呢,咱们怎么回家了?”

“看你也没什么兴致,满脑子沙瑞金,要不怎么连路都没看。”李达康冷着脸下了车,赵东来只得赶紧跟上来,拉住李达康想要挽回,“我这不是刚刚被他搅和的心烦吗,咱们现在开始,不提沙瑞金,二人世界,散散心。”

李达康定定的看了赵东来一会儿,“免了吧,上楼。”

“您再考虑考虑,我拍着胸脯保证——”

“你不上来我锁门了。”

“别忙啊——”猴子搬西瓜,可不能连玉米也丢了。赵东来迈开步子三下两下跟了上去,抢在李达康前面摸出钥匙,“我来,我来,您请。”

李达康进门脱下外套就进了厨房,赵东来这才一拍脑袋,“哎呀,我都搞忘了还没吃晚饭呢,我来吧。”

“不用,简单点,我下两碗面就行了。”李达康弄的的确简单,白面,加了几片菜叶子、一点肉丝,两人就对面坐着、大口吸溜。

“好吃,真好吃。”赵东来还不忘抽空赞叹,也不管对面根本顾不上抬眼,最后连面汤也给喝完了。“好吃,我洗碗。”

李达康也没什么意见,就坐在一边随便拿了本书来看。裤兜里的手机,薄薄的布料时不时地透过屏幕的亮光,不用看也知道,又是沙瑞金。只是现在,不知为何,李达康面对这个人已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轻松自如了,即使眼下的处境并不比从前糟。

“家里也挺好。”赵东来的手上还留了些没完全擦干的水分,在李达康的手背上点下去,凉凉的,感觉莫名的好,仿佛世界都缓了下来,人们也不再奔忙。

“咱们放点电影看吧?”

“吵。”

“来点有情调的音乐?”

“你怎么不直接调情呢。”此刻,李达康的眼里写满了不可抗拒的放肆,赵东来察觉到些不同寻常,却也没在此时煞风景,吻就够了。

“用力。”沉浸,有些烦恼就会远去,即使只是暂时,也好。

原以为活成预想中的样子,就能毫不在意其他。那不过是时候未到,该来的,永远躲不掉。再怎么努力,自己也成不了别人,更成不了世间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人。总有人能唤起心中深深埋藏的七情六欲,只需要一道裂缝,从前筑起的可笑高墙终会轰然倒塌。


【东沙李】先来后到(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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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不该如此,但赵东来总是缺了点安全感,就算目前看来李达康的天平是完全倒向了自己,但隐患还是在那里。

有了一次“无意”,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意”,沙瑞金越来越不含蓄的短信怎么看都逃不开挑逗的涵义,而赵东来不问、李达康也从来没有过要解释点什么的意思。

处在市局局长的位置上想要知道某些人的行踪是毫不费力的,这么多年也有不少心腹,即使要个说法——特殊时期保障安全就足够了。见面多久、在哪儿、够干些什么,琢磨来琢磨去,赵东来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状态就像那“可笑”的前妻一样,谁都不会承认另一半的确没在外面什么都没有。不同之处在于那可怜的女人选择了放过彼此,而他赵东来再也不会放手、也不觉得自己可怜。

旷掉一天晚上的健身,早早等在了李达康办公室的沙发上,多久没一起出去吃过饭、散散心了。真要算起来,这一个月来赵东来陪沙瑞金吃的饭甚至都比一年内跟李达康一起出去的多。

“又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非得今天。”李达康见赵东来执意要等,也集中精力迅速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不悦。自然的把手穿进递来的外套里,又低头整理袖口。赵东来认真的欣赏偶尔露出的细瘦的手腕,笑颜渐渐展开,“您看我够让今天特殊吗?”

“多大脸啊。”李达康刚直起腰,就被赵东来环在怀里换了条领带,“这条好看。”

李达康被闹不过,只得找了面镜子装模作样看了两眼,“你要是少放点心思在这些上面,能给我省多少心。”

“这话说的,我是你什么人啊?我不放心思在这些上面,难道让沙瑞金来放呀?”赵东来话音刚落,李达康的手机就响了,把赵东来早打好腹稿的情话都给堵了回去。冤家路窄,沙瑞金三个大字在屏幕上耀武扬威。李达康看了一眼赵东来,差点儿被那怎么看都带了点哀怨的眼神给弄破功,扭过头去深吸一口气,按了接通。

赵东来满腹纠结该不该回避,于公,省委书记和市委书记的通话万一涉及点啥自己的确该出去的,但万一这两个人······调情?想想就给李达康比了个手势,正要往后退,李达康把手机递了过来,“上哪儿去呀,找你的,一间屋里练肌肉的,三天不见就啊,就欠得慌。”

赵东来指了指自己,做了个“真的找我?”的口型,一脸莫名其妙的接过手机。“沙书记,您好。”

“又跟我见外,说了多少次,非工作时间直呼其名。今天怎么不来呐?偷懒可不像你赵东来的风格,快快,赶紧过来。还有啊,上次说的咖啡豆正巧前两天有老朋友来给我带了两包,我都给你拿上了。”

看不见电话那边某个人的表情,赵东来就已经觉得糟透了,偏偏这个时候李达康又是一副看戏的样子,饶有兴致。“抱歉啊沙书记,我今天和其他人有约了。那咖啡豆我可不敢收,您还是留着自己喝吧,下次我陪您多练会儿。”

“有约了呀,那就顺道过来一下把咖啡豆拿了吧,我也不喝这东西,本来也不贵。怕什么,难道外面还能传我这个省委书记给你东来局长送礼、求你办事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问一下达康书记?不信你自己问,他同意过了。”

赵东来放下电话,有气没处发,这都什么事儿嘛!

“走吧,我开车也行。”李达康拍了拍赵东来的肩,“省委书记的好意,收下也没掉块儿肉,就凭你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也没什么过分之处。”

“不是,李书记,您是不知道他这个人,以前追人啃上硬骨头的时候就喜欢乱送东西,然后就搞什么礼尚往来,这一来二去的肯定搞得人不胜其烦,不胜其烦呢就———”赵东来这话说完才意识到重要问题,沙瑞金这是在······完了。

“不胜其烦之后呢?”李达康好笑的看着赵东来古怪的反应,“最后都受不了了,只能答应他?这哪儿是什么硬骨头啊。”

赵东来拼命摇了摇头,“他这肯定是在恶意制造事端。李书记,您办的年卡我能去给退了吗?不退也行,这钱算我的,以后我不去了行么?”

“不行。”李达康的回答非常干脆,“你要是不去,他这些时间指不定就都来我头上没事找事了。”

“那是不行!”赵东来坐上李达康的车,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先来个强行插足,被拒了之后又改“夫妻一起撩”了?他怎么不想想万一两个人都答应了咋办,都要了?

不对不对,他赵东来和李达康两个人,应该只有一个人是沙瑞金的最终目标,对另一个——准确的说就是他赵东来,就是在搞障眼法。该死!赵东来想通之后正好车开到了一个红绿灯前停下了,“李书记,要不这样,以后下班我都上您办公室坐着,这样就没人敢随便找上门来了。”

“天天晚上上我办公室,你当你镇宅神兽呀?”李达康白了赵东来一眼,一脚油门又飞奔了出去。“到了,你自己进去找沙瑞金。”

“这哪行,一起。”赵东来有苦说不出,自己这担心还没消点呢,万一李达康那儿又产生什么误会,沙瑞金不就得逞了吗?“达康,你知道我——”

“奇了怪了,跟他一起健身多少回了,就这一会儿非得让我一起进去?”李达康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也放松的搭在一边,闭目养神。“还不快去。”

赵东来非常不爽可还是得保持微笑,推开房间的门,头一次看见完全脱了上衣的沙瑞金,炫耀一般通过各种动作展示着身材。“东来来了。”转过身,视线扫过赵东来旁边刻意留出的一半空间,有些意外。

“在外面。”赵东来这回是真的在笑。“非让我自己进来,不好意思。”


【东沙李】番外·扫黄(上)

(中) (下)

*组合大三角(沙李,东李,东沙)

*已经在一起的大河蟹

*严重OOC

*崩坏

*非常狗血

与正文无必然联系


注意闪避

(上)没车


文字版

图片版:




【东沙李】先来后到(15)

组合大三角,严重OOC

人物崩坏,非常狗血

注意闪避




    正是终夜最为寂静的时分,梦里的人各怀心思,迟迟未眠的人思绪也缓了下来。

    李达康总算有了点睡意,隔壁屋里偏偏又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

    论把人闹醒呀,当空惊雷可比不上泌尿系统告急,酒喝多了肯定不是毫无效果的。前一刻还在床上肆意舒展肢体的赵东来一个翻滚下床,捂着肚子蹦跶进了厕所,出来的时候总算是从头到脚都舒畅了,回到床边定睛一看,人呢?

    赵东来虚着眼摸了一圈,床上真的没人啊,上哪儿去了,大半夜的。打开台灯,恍恍惚惚看见手机还在床头柜上,拿起来仔细分辨,是李达康的没错,松了口气,那应该没出去。会不会是自己睡觉不老实给人吓走了?应该不至于吧?都老夫老妻了,哪有那么放不开。

    歪着头想了想,转身下楼又找了一趟,客厅沙发上没有,厨房里没有,楼下的卫生间里也没有。那个,地下室找不找呢?正想着一个不留神把茶几上的玻璃杯给碰到了地上,“啪!”清脆的一声,一地的水花伴着玻璃渣。

    “搞什么呢!”李达康终于忍不住从客卧里出来了,灯火通明下眼前一晃之后愈见清晰,那个比赵东来来的还早,用起来还要顺手的杯子就在前一刻响亮的宣告了生命的终结。念及这是个喝多了的人,蹲在那儿也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再把自己给划伤了,李达康深吸一口气还是把不满压了回去,“先回床上睡吧,大晚上的也看不清,明早起来再收拾。”

    没挨骂倒让赵东来一时有点不习惯,“很快的,我去拿扫帚。”

    “马上回去睡觉,今晚要是再搞出这么大动静来你就给我睡一个月的沙发!”李达康下了最后通牒,扶着栏杆斜睨着楼下。

    赵东来看看地上又看看楼上,缩了缩脖子,乖乖起身一步一步挪回了楼上。刚进门又扭了回来,“李书记,要不还是你睡这儿,我下去睡沙发吧。”

    “少废话,再过一两个小时天都亮了,不想待这儿就给我回家去!”

    “这儿就是我的家呀,达康,没有你的屋子啊,冷清,那只能叫屋子。”赵东来扶着门冲李达康又笑了起来,“我错了,我道歉,我补救。明天一早我就下楼收拾,晚上下班就去给你买个新的回来,保证弄个一模一样的。别生气啊,当心气坏了,我心疼。”

    “睡觉。”李达康努力绷着脸直到背过身去,这个赵东来,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看场合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没完没了。要是天天晚上这么瞎折腾,有一点耽误工作的苗头,看我怎么收拾!

    回到床上,李达康闭上眼强行让自己再休息会儿,倦意上来了偏偏还是醒着。那边赵东来给自己订好闹钟、一沾枕头就再次睡了过去,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鼾声。真是气人,李达康又爬起来关了门,又挨到天蒙蒙亮才终于睡上。

    天明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三个小时前还头重脚轻的赵东来已经满血复活,轻手轻脚地下楼煮上李达康吃的最舒服的早饭,麻利的收拾掉凌晨弄下的残局,又成了那个生龙活虎风趣幽默而沉稳老练的赵局长。

    看看时间差不多,跑上楼去喊李达康起床。正拿衣服的时候,李达康的手机刚好亮了,一闪而过的名字让赵东来怎么都无法忽略,鬼使神差的就拿起手机仔细看屏幕上显示出的字。

    -昨晚我很愉快,可惜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太快。今天我可能不是是第一个跟你说早安的人,但我希望有一天会是。——沙

 

    “东来,你拿着我的衣服怎么坐这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李达康已经站在了身后,精神不大好,睡眼朦胧中似乎并未察觉异样。

    赵东来却全身一僵,艰难的转身把衣服递了过去,还有手机。“抱歉,我不小心看了一条刚发来的短信。”

    “嗯,没关系。”李达康接过衣服在床边一件件飞快的往身上套,“怎么还坐这儿,也没睡好?给你泡点咖啡?”

    “没有。”赵东来本想对着李达康的眼神,却还是偏过头去,生怕察觉什么一样。“是沙书记的短信。”

    “他呀,也不知道是省委书记整天闲的还是他闲的,没事儿,我一会儿再看。”李达康正要下楼,被赵东来拉住了小臂。“他说你们昨天晚上一起······”

     李达康转过头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的笑笑,“他还跟我发过短信说你看上他了呢。昨晚我就跟他一起在城区里走了一段,我看看他到底说了什么搞得你赵局长紧张成这样。”

    赵东来当然相信李达康说的,心头立刻散了阴翳,“是我想多了,您别生气啊。不过这大晚上的,沙书记又有点那种想法,以后能不能······还是保持点距离。这个,不是,那个早饭好了,我下楼盛去。”对上李达康的眼神到底还是没那么大底气,赵东来一溜烟又逃离了现场。

    李达康摇了摇头,打开收件箱,把这几天沙瑞金发来的短信删了个干净,好像这样,世界就会清净些。


【东沙李】先来后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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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崩坏,非常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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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朝到底不是昨日,沙瑞金没料到会是一路沉寂,独角戏也得有观众才唱的下去呀。可惜唯一观众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指不定神游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李达康这个人未必无趣,但一个人过也绝对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前有了赵东来,对后来者多半是嫌麻烦。

又在心里问候了赵东来一千遍,沙瑞金苦恼不已。前一个不肯放手,后一个哪来的位置呀,又帮劝媳妇儿又帮养女儿的王大路他沙瑞金可做不来。既然不做老好人,那就——

“沙书记,再往前走两条街就到省委大院了。”李达康终于开口了,停下脚步,看了看手表,现在是真的不早了。

“都到门口了,达康书记不上去坐坐?”沙瑞金主动拉住了李达康的手,步子也不急,相携漫步,仿佛寻常人走亲访友一样随意。

“您怎么不说都到汉东了呢?”李达康有些费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还是不太习惯跟除了赵东来之外的人有过久的肢体接触。

“我倒是想听你说,可达康书记总是没那么欢迎我嘛。”就算话里带着些嘲讽也比沉默好太多了,肯开口,就沙瑞金这么擅长处关系的人不再词穷。“我可不就得主动些。”

没想到这话一出口,李达康失笑,垂眸望着脚边的石板,路人来来往往已将此处磨得斑驳,反射的少许灯光也分外柔和。“现在还觉得值得?”

夜里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万物同归于安息,养精蓄锐,等待新的日子到来。两人的话也轻轻的,散失在空荡荡的街巷中,却带着分量。

“想到赵东来了?”

“你听起来也不怎么在意呀。”李达康站的有些僵,想稍稍活动一下,但这条路维护的好,脚边也没个小石子儿踢,只能继续往前慢慢挪着。

“希望我在意?”

“不希望。”

“口是心非。当初赵东来费了不少力气吧?”

“所以呢?”

“所以,他既然——”

“瑞金书记。”李达康突然打断,抬起头,定定的看进了沙瑞金眼底。“不是他看上你了,是你对他,突然就变调了。当心弄假成真。”

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便是毫不在意,“开玩笑。”

李达康也没有要争执的意思,已然到了省委大院门口,“您请吧。”

拾得对方身上透出的冷淡,沙瑞金明白,今天的确不是个好时机,他也不是等不起的人,何必强求一时。“那好,不早了,你路上小心点。”

“放心。”

“达康,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找我的吧?”

“失望了?”

“是真正看到希望了。”沙瑞金展颜而笑,即使看不真切也觉得温和,伸出右手,“达康同志。”

虽则并不觉得这样的形式有什么意义,李达康还是习惯性递上了右手,“瑞金书记,再见。”

“以后可以叫瑞金同志,或者,再往后,更私密些。”沙瑞金坚持目送李达康离开,直到背影融入夜幕里。总也看不够的不只是人前风度,从未试过真正爱上一个完整的人,不曾求过长久。终于遇上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却从头起就处在了这样尴尬的境地,到底是好事多磨还是孽缘难了。

至于赵东来嘛,要是看上自己,也许已经有点看上了······反正也不算糟。

 

“达康,又回来这么晚呀。”门响接着灯亮,坐在沙发上睡的昏昏沉沉的赵东来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要我给你弄点宵夜吗?”

“不用,我又没带文件回来。”

“今天晚上,我跟沙书记一起吃的,喝了点酒。”赵东来满脸乖巧的开始汇报,显然已经洗了不知道多少把脸,酒气都没剩多少。

“困了就赶紧去睡,别在这儿耗着。”李达康放下杯子,挥挥手,快步进了洗漱间。

赵东来晃到门口,忍不住又开始自言自语,“喝的是有点儿多,不过,我就算断片了也是赵东来,我还是可以——”

“上楼睡觉去!”李达康一把拉开门,好气又好笑的拍了一把赵东来,“又在这儿胡思乱想,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夜里,酒后发烫的皮肤贴了上来,弄的李达康一阵透不过气来,耳边还不时传来呓语。这觉是没法儿睡了。李达康费力的把八爪鱼一样黏上来的人一点点扯开,扶着床头喘了口气,去了客卧,下次还是让醉鬼自己睡的好。

独寝落得个清静,反倒再难入眠了,拉开些窗帘,透进来薄薄的月光,反倒越觉神清气爽。

此夜,太长。


【东沙李】先来后到(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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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服喷空气清新剂一气呵成,到市委的时候,沙瑞金还对着车上的后视镜检查了一遍发型。这可是头一次在工作时间之外独处,还是在这样一个酒醉微醺的美好夜晚,整个人就带了点飘飘然的气息。

“请进。”李达康正靠在沙发边闭目养神,桌上两杯清茶冒着雾气,显然是倒好没多久。

沙瑞金自己推门进来自己端茶坐在了李达康身边,既然见面机会少,那就要抓住机会火速拉近距离,还讲什么客气。“很累?”

“还好。您来了,沙书记。”李达康感受到了沙发垫子传来的变动,睁开了眼,“现在走?”

“不急,你可以多休息会儿。”沙瑞金放下茶杯,坐得也更放松了些,还不着痕迹的又往李达康那儿贴了点。

李达康耸耸肩表示无所谓,“那就再坐十分钟吧。”刚要阖上眼睑,眉心突然蹙起一处,“您晚上喝酒了?”

“嗯?”沙瑞金一愣,不会吧,自己身上应该已经没味了,又做贼似的偏过头去悄悄嗅了嗅,真没有呀。不对······薄荷糖忘记吃了!真是百密一疏,不过这样也好。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达康,解释的词还要现打草稿呢。毕竟这位回去就会发现这喝酒的主宾都是谁。

“门口的柜子第二个抽屉里有几个橘子。”李达康说完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可是沙瑞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起身拿了三个回来按在了连手都不伸出来的人怀里。

没想到李达康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粗线条嘛,沙瑞金反应过来冲人笑了笑,剥开一个桔子,分了一半递过去。“看来我今天沾光了,很甜,夏天的橘子不便宜吧。”

“别误会,是给赵东来准备的。”

“不管怎样,它还是吃到我嘴里了。”沙瑞金又剥开一个,玩一件艺术品一样细致的去了橘子丝才对半分开。“也是你愿意给我的。”

李达康推开了这半个剥好的橘子,“沙书记的联想还真是丰富。”

“行,那咱们说点实在的。”沙瑞金接回橘子,还是自己一瓣一瓣掰着吃,“挺甜的,你真不要了?”

李达康看了一眼腕表,十分钟到了。“吃完我们出去吧。”

“也不问问我刚跟谁喝的酒?”沙瑞金悠然剥着第三个橘子,知道李达康不会回答,当然还是自己说下去。“就是你这橘子本来准备给的人。”

“看来沙书记今晚兴致不错。”李达康还是淡淡的,就像谈论着没多大意义的天气一样平静,“赵东来又喝多了吧。”

“你这可不像关心的样子。”沙瑞金笑笑,显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人我可是帮你送回去了,橘子我也代他吃了。达康同志现在不会还要爽约吧?”

李达康沉默片刻,坐起身望向沙瑞金,“抱歉,恐怕得改日了。”

沙瑞金跟李达康对视许久,颇为可惜的摇了摇头,“本以为知道有人在家烂醉对你来说也会更提得起兴致些,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人是会变的。沙书记,昨天的这个时候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杯茶。”李达康起身走到了窗前,“京州的夜晚我见的多了,不一样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这么说是我错过了?”沙瑞金叹了口气,“还真是运气不好。行,改日。”

“往者不可谏啊。”听到门响,李达康也轻轻叹了口气。

家本就不远,夜晚的路上更是畅行无阻,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路口。十点,说晚倒也不算太晚。心中莫名的情绪上来,就打了方向盘换了道,向另一条路岔了过去。也没开太远,就靠边熄了火。

其实今日,还真想走走,只不过是一个人。

幢幢高楼饰着彩灯,由远及近,虽不是灯火如昼,但绝对称得上满目繁华。京州的街道从几十年前就这么走过,春去秋来,早已翻天覆地,就连行道树也大体上都更替过了。

远山沉郁,奠定了夜的基调,若隐若现的繁星映着当空皓月,在城中都不再耀眼。

人影被一盏灯拉长,又融入另一盏灯下,收短,变浓,又走向稀疏。

很久没有这么漫无目的的走过,不知道何时是尽头,也不需要知道。只是仿佛这么走下去就会到某个打破境地的所在,又或者只是恍惚。

“来者犹可追。”街角的阴影里踏出沉稳的步子,挪到华灯之下,露出坚定。“看来我猜的没错,你不是急着回去,是这里乱了。”


【东沙李】先来后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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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啊,瞧你这满头大汗的,我也没催命,快坐快坐。”沙瑞金从白秘书手里接过茶杯,亲自递给了赵东来。“慢点儿喝,烫。”

杯子离脸都还有一尺远呢,赵东来差点儿一口喷出来,今天的太阳是打东边出来的呀,虽然出来的时候自己还没睡醒。还慢点儿喝呢!

两人算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三杯酒下肚勾肩搭背谈天说地有过,作为上下级规规矩矩像模像样的也多,今儿这副客客气气(情敌眼里阴阳怪气的样子)唱的又是哪出儿。

俗话怎么说的来着,黄鼠狼献殷勤?不对——

“想什么呢?”沙瑞金伸手在神游的赵东来眼前晃了晃,依旧是满面温和。“叫你来是有点事要交代,从你先到汉东算起,咱们的任务经年累月呀,该画个句号了。”

“是。”主次必须拎得清。赵东来赶紧将脑海里无关事件清出去,挺直腰板,全神贯注地听沙瑞金一件件从头理过。

“公安的队伍,趁着这个时机全面清理,有什么难处随时报告。”沙瑞金说罢又提了些更细的问题,你知我知。“收尾工作如果做不好,那咱们这么多人这么久的努力至少得浪费一半,重担最终还是落在你赵东来肩上了。”

“请您放心,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准备着,保证尽快让一切步入正轨。”谈到工作,赵东来当然是无比自信的,来源于实力的自信,无需多做解释。

沙瑞金点点头,看了眼腕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说话就忘了时间,这都一点多了。你来的时候我让小白找食堂的大师傅炒了几个菜,现在恐怕都凉了,咱们赶紧下楼吃去吧。你这段时间忙,结果晚上一有空还陪我健身,该好好谢谢你,别嫌菜不好啊。”

“哪里哪里。”赵东来心说昨晚你不是还给我拖去灌了几杯吗,到底还要怎样呀。

桌子不大,两人又坐了对面,沙瑞金的筷子过两分钟就带着块儿肉落在在赵东来碗里,“多吃点,都饿瘦了。”

赵东来的手僵硬了一下,不正常,今天的沙瑞金绝对不正常。自己是该现在就放下筷子出去呢,还是把这口吃了再出去呢,还是——

“怎么不吃呀?做的不好吃?”沙瑞金始终一个表情,温和、关切,只不过对赵东来说只能是让人坐如针毡了。

“没没没,好吃。我是吃饱了。”赵东来赶紧把碗里那块儿肉放进嘴里,就放下了筷子。

“哎,不用勉强,这样,今晚咱们再一起吃,我请你,下馆子。”

“不是——”

“咱们好好叙叙旧。从几个月前来京州,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的,都有任务。还有次闹了点不愉快,昨晚好不容聊开了点你又顾着回家,好些话还没说呢。”沙瑞金说着竟流露出几分伤感,看的赵东来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这儿手头还不少事呢,肯定得加班,要耽误您吃饭了多不好。要不您还是别破费了,过两天上健身房慢慢说。”

“事情也不急在这几个小时。你我是多少年的交情,就这么定了,咱们就今天晚上见。你说几点就几点去,我等着。”沙瑞金拍了拍赵东来的肩头,“有些话啊,那不就得借着点酒劲才好出口吗。”

“······”

赵东来出了省委大院的门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抖了一路,抖什么呢?不知道。

 

-达康,我在等你回复——沙

李达康看了一眼手机,拿起来又放了下去,站在窗边望了望重重高楼阻隔的远方,又坐回了桌边。取出风油精,用无名指指腹缓缓揉在太阳穴,总算感觉清明了些。

有些时候,就得真正事到临头才能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并且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退路。

手机屏幕又开始闪了。

-今晚怎么样?——沙

李达康又使劲揉了两下额头,把视线挪开,又被前后两次闪光唤了回来。

-就想见见你——沙

-只是一起走走——沙

终于还是拿起了手机。

-几点?——李

沙瑞金一直也悬着的心总算松了点下来,其实一直以来他也并没那么有把握。即使李达康眼下并不真心也无所谓,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只要有机会,给点阳光就灿烂。

-等你想下班的时候——沙

-你就不怕我大半夜还在办公室?——李

-达康书记这是在邀请我去你那儿留宿吗?——沙

-放心,我可以开车送您回省委大院。——李

 

夏意渐浓,傍晚也还带着些暑气,沙瑞金盘算着那两个人的时间,选了个距离最合适的小餐馆。

确认不需要再回去加班的赵东来吃着菜,喝着小酒,醉了话还是不多,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那官大好多级还用说吗。“今天咱们不讲李达康,讲讲你,东来。”就这样,沙瑞金先发表一阵真情实感,俩人仿佛又回到了勾肩搭背的好兄弟时代。

扯东扯西,就把喝的比昨晚还要不行的人给架上了车,轻车熟路的扔到市委宿舍门口,那人就自己上去了。

掉头,正好李达康的短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