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fq mz wm he zy pd gz fz ag jy cx ys .乖巧)

仰望二月月圆时(9)

私设如山

“达康,陈老醒了,我们进去吧。”沙瑞金唤了两次,李达康竟还在出神,将手伸到面前招了两下这人才算有了反应,“想什么呢,我接了个电话又喊你半天都没听见。”

“抱歉······”李达康眼中若有所思的神情顷刻化作了感伤。

沙瑞金递过来一个理解的眼神,也不再多问,“走吧,一起看看陈老。”

陈岩石醒来稍稍坐了会儿就在老伴的搀扶下来到了人事不知的儿子床前,整个人气色不佳,精神倒是不错,“小金子来了,达康也来了啊,快坐快坐。”

“陈叔叔。”“陈老。”

有沙瑞金在,李达康也不好表现出过分的关心,坐在一边不过偶尔应和帮衬两句,见几人拉起了家常自己在场不大方便也就起身先行告辞了。

沙瑞金刚想拦,陈岩石却已经开了口,“对,你们忙,就别在我这儿耽误了。”又转向王老,“快帮我送送达康。”

“不敢不敢。”李达康连忙推让着跟王老一起出了门。

“陈叔叔,您这是?”沙瑞金看了一眼关紧的门,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海。

“小金子,你上次又问我那几年的事,我没告诉你。”陈老坐在床边,右手颤巍巍的抚着小儿子的头发,“二十多年了,七八年没见过你,一见也是这样睡着,好在只睡了七天。从头到脚的伤,我一个上过战场扛过炸药包的人,看着都心有余悸。本想着你们生了个好时代,谁知道一个二个的······”

醒来后全身是伤养了月余便是沙瑞金记住的第一件事,那之前呢,如果回忆中和李达康······那样的画面是真的,那这伤又该是从何得来的?当初被灌输的解释显然是假的,连地点都不对。

“看你这样子,想起来了?”

“不完整。”沙瑞金脑中又开始隐隐作痛,“陈叔叔,那您知道我那时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陈岩石面色不大好,转过脸来严肃的看着沙瑞金,“你真想知道?年轻人谁没点······”

“没点儿什么?”沙瑞金笑了,故作轻松,“陈叔叔,我是那种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吗?就算过去有过什么,我现在还能那样吗?”

“也是。”陈岩石点点头,“我对你一直比对海子他们放心多了。小金子啊,这种错误讲了你今后更要引以为戒,这么大年纪再闹一出来可不只是不好看。”

“您说的是,我这不还坐着省委书记的位置,当然得洁身自好了,得经得起人民群众的监督呐。”

陈老眉头锁的更紧,看来真是什么丑事的样子,“女人。”

“嗯?”沙瑞金面上惊讶实则了然,以陈老的经历和想象力,对于某些痕迹自然只能得出某些带着局限性的推论。

“年轻人是放纵些,可看你那样子也太不像话了,要不是知道你的秉性你又伤的重,我当时就——”

“是该好好教训。”沙瑞金忙不迭的点头,“那您知道那个女人的消息吗?”

陈老摇摇头,“我跟你领导打听过,他说那女人疯掉进医院了,什么都不知道,暂时不好追究,不过他一直留意着。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既然你自己都忘了,身体也好过来了,我也就替你瞒了这些年,重新来过吧。”

“疯掉了?”沙瑞金费力思索着这话的真真假假,李达康应当也是真的忘了么。这样看来自己当年很可能是在执行什么保密任务,那又是怎么牵扯上李达康的呢?

“小金子,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可不能再被几十年前犯的错误带沟里去了,对不起党这么多年的培养啊!”见沙瑞金对那所谓的女人上心,陈老不得不拉响警铃,语重心长的劝说。

沙瑞金摇了摇头,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陈老就不可能知道更多了。立刻展了眉眼,露出平日里温和淡然的笑容,三言两语就将陈老的担忧安抚了下去。

回到省委,沙瑞金略一整思路就拿起红线电话毫不犹豫的按下了自清醒之日就熟稔于心的号码。“是我,小金,3号。”

那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你终于还是醒了。”接着一声轻笑,“不过这对你来说可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如今,你阴差阳错又回了老地方。”

“我需要知道全部。”沙瑞金又简短的讲述了危险讯息,屏住呼吸等待回答。

“害怕了?当初籍籍无名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惜命。”那边两句调侃后也严肃了起来,“李达康想起了多少?”

“我可以知道他当初是怎么搅进来的吗?”沙瑞金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试过很多次,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能确定?”那边悠悠道,“你调查过吗,他的每一任秘书都姓金。”

沙瑞金心中暗惊,却万分冷静的当即反驳,“他要真是装的就不会这样做了,李达康是个聪明人。”

“你这话倒是和当年一模一样。行了,今晚会有人找你面谈,毕竟当年也有我的失误。”

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一声声淌过,沙瑞金手指紧紧扣着桌沿缓缓蹲下,颅内疼痛带来的虚汗几乎浸散了发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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