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real:剧毒无比,丧病至极,无照驾驶。

【沙李】落红

预警:黑化,三观不正

前文:黯夜

清晨,尽管周身不适,生物钟还是让李达康准时醒了过来,大气不敢出的搬走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小心翼翼挪到床边,脚刚沾上拖鞋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去哪儿。”沙瑞金眼皮都没有抬,“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李达康全身僵硬,内心挣扎两秒还是乖乖坐回了床边,“沙书记,早晚我总得去市委吧?”

“今天我已经让秘书帮你请假了,躺回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我不出门,下楼看书可以吧。”李达康实在不想跟沙瑞金共处一屋,何况现在两人还都没穿衣服。

“过来。”大早上的沙瑞金不想生气,可李达康明知是这种状况还就敢间歇性甩个脸,“就算今天不去,工作总要处理,我的手机。”

“吻我。”沙瑞金拍了拍身边凹陷的形状,眉间已有不悦。

“沙瑞金,疯也要有个限度,损人不利己,这就是你的党性?”

“晚几分钟几小时就算到明天你再去京州的天也不会塌了,这么急,是想找赵东来吧。”沙瑞金终于挣开了眼,仰面望着天花板,竟有些疲惫。“对了,通知你一声,前几天纪委就收到了针对他的举报材料,现在应该已经开始隔离调查了。为你好,别给他打电话。”

“你!”李达康一拳捶在被子上,力量被完全消解,手心被自己掐出四个指印,肩头微颤。“沙瑞金,你的真面目还有多少要给我看的。”

“那就看你还想看多少了。”沙瑞金放在床头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心中暗自叹气,脸上却显出轻松来,“现在确实是带走了。”

“为了遮掩你自己曾经的丑事构陷无辜同志,这就是你?”李达康垂眸,难以相信,至少曾经爱过的人竟是这副模样。他为了操守为了前程忍了三十年和赵立春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想到三十年后栽在了一个比赵立春后期所为如出一辙、甚至更为不堪的人身上。

果然,荒谬的感情从来都是做大事的人的生死线,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幸存。

“无辜?”沙瑞金唇边一丝讥诮,“生而为人,谁又能无辜呢?”

“还有,我做过的事没什么好遮掩的,就算有,会留着等你查?坐在这个位置,比你更恨我的也大有人在。”

“我是为你,达康,你总给我找事。路都是自己选的,多想想你的京州,多想想——未来。”沙瑞金望着李达康渐渐柔和下来的眉眼,总算笑了,“比如,赵东来,调查,也可以是考察。”

舌尖一点点滋润有些干燥的唇,李达康闭眼已准备好接受对方深入的时候却被推开了,“好了,收拾一下,现在去市委还来得及。”

“衣柜里有你的衣服,怎么,比起工作更愿意跟我在省委大院白日宣淫了?”沙瑞金将手机也还给了李达康,真的放人了。

“谢谢沙书记。”冷冷的语气,机械性的打好领带,李达康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

听见橐橐的脚步声,沙瑞金挑眉,“今晚我去你家。”

“是。”脸色极差的李达康一路催司机开快点,吓得司机差点儿闯了红灯。

身心俱疲,看文件中途第三次跑神的李达康给自己灌了口冷透的茶,麻木的味蕾已经感觉不到多少苦。门被推开,火气立刻冒了出来,“谁!怎么不敲门!”

平日里随和惯了的小金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碰”的一声关好门,重新敲了三下,“李书记,我是小金。”

“进来。”李达康放下笔,无力的扶着前额。“什么事?”

“是赵东来局长,前几天他给了我这个,说他要是出事了就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小金说话还有点磕巴,显然没缓过来,“书,书记,您没事吧?”

“忙你的去吧。”李达康接过字条,上面是个地址,看来赵东来之前也有预感。那里会有什么呢?沙瑞金的有恃无恐究竟源自滴水不漏还是笃定已经拿捏好了赵东来。

李达康没有公检法背景,虽知险恶到底也是盲区,头昏脑胀。将赵东来的全身而退完全寄托在沙瑞金对自己所谓的“爱”上多么匪夷所思,谁知道沙瑞金会不会明天就一个不高兴说要给点教训,后天觉得该给修修羽翼。最后落得个自己一边在床上婉转承欢一边看着心腹一个个倒下,可笑,可悲。赵东来不惜代价得来的成果,他至少要看一看再做打算。

没有坐专车,李达康独自来到赵东来给的地址,按照字条所述输了三重密码,进门正对的桌上放着一张光盘、一台电脑。

这张光盘里刻录了赵东来筛选的线索以及辅证,看了三遍,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地方不知是没有调查到还是来不及刻进去,但已足够他们这些体制内的人推测。仅仅推测,没有实据,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赵东来还有没有备份,还是先保存着吧。屋中手机没有信号,李达康将光盘随身装好便出了门,走出三条街才拿出手机,刚找到秘书的电话,肩头就被轻轻拍了一下,接着手臂也被掐住,“大中午的,达康书记一个人穿了小半个城区,这是做什么呢?”

“沙书记。”李达康放下手机,挂上讨好的笑,“心情不好,出来走走,您怎么也不午休?”

“心情不好。”沙瑞金捏的李达康生疼,却笑得满面春风,“是没找到想要的,失望了?”

“什么?”李达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您轻点,我又不会跑。”

“是啊,你哪里跑得掉呢。”沙瑞金将李达康拖进了小巷中的一家宾馆,直接上了三楼,刷卡打开房门的时候李达康瞬间感到绝望,输的彻底。一脚踹上门,这才松开李达康,“你还要闹多久?”

“我闹?”李达康抓起桌上的水壶就砸了过去,咣当一声,当然没中。沙瑞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非要如此。”

落雨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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