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fq mz wm he zy pd gz fz ag jy cx ys .乖巧)

【沙李/小沙李】参商知我(4)

沙李异地,含小沙李,私设如山

“难为日理万机的李省长还记得我姓李啊。”李佳佳刚被拉住,扭头就呛了一句,对上李达康满脸的愧疚就咽回了后几句。摇头暗叹自己心软,怎么瞬间就消了脾性。

“佳佳,我······”李达康恐怕是头一次在这种近于公众场合的地方说话乱了方寸,“哦,你看我这记性,前几个月听你说是来了南省,就是云越啊。”

“是啊,就在楚州。您老人家真是让人躲都没处躲,前脚签了工作,后脚亲爹就调这儿来了,我还不乐意呢。”李佳佳叹了口气,见走廊尽头有人走来立刻跟李达康错开了距离,“省委大院我是不奢求参观了,李省长什么时候有空赏脸请我吃顿饭?”

李达康忍住了即刻满口答应的冲动,仔细回顾起了近期事务的时间表,李佳佳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嗨,我还不知道李省长忙吗?回头请金秘书跟我对时间就行了。那边看来有人找,我就不耽误你了。”潇洒的转了个身,“别多心,摊上你这么个爹啊,就得没心没肺,习惯了才好。”

“佳佳······”面对女儿转变的如此快的态度,李达康哭笑不得,这样算是接受现实?这个父亲做的,肩上的担子却没有给李达康更多自责的时间。金秘书走到身后小声提醒,“李书记,徐厅长到了。”

 

李达康心里是希望李佳佳时不时回家看看的,如今保姆也不再是表妹,一个人对着偌大的院子,甚至都没有心绪按自己的偏好好好布置一番,到底是上了年纪。李佳佳倒是很不乐意沾光,刻意捂着这点儿关系,不然当时签工作也不至于跑这么远。

私密性足够的餐厅里,李佳佳随意点了几个菜,向对面李达康投来总也看不够的目光汇报了一个浅笑。在京州的时候,还有个赵东来,李佳佳还试图给自己找个后爹,如今别说彻底放手的赵东来了,连沙瑞金也是天南海北。

“爸,你和沙书记······”李佳佳承认自己总有那么点不怀好意的希望两人分手,可又不忍心情感上寂寞了上十年的父亲再次错失,话到嘴边反失了条理,“他还好吧?”

“怎么关心起他了?”李达康在女儿面前终于找到了点久违的家人的感觉,不再满心愧疚只求补偿,反开始奢求从女儿这里得到些抚慰。

“随口问问,你的情况我了解的也不多,总不能和省长先生大谈政府公务吧?”李佳佳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李达康也添了一杯。看着女儿和自己极为相似的手,同样的清瘦,让人挪不开眼,“他应该好吧。”

“没分手吧?”李佳佳从这个应该里捕捉到了什么,这个年龄的人不会像热恋中的小年轻一样搞的死去活来,但这种不确信也不似细水长流的夕阳红啊。

李达康摇了摇头,“算是没有。老家伙了,没什么意思。你呢?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和谁处个对象?”

李佳佳并不买账,“算是没有?那就是差点儿了?老家伙怎么了,年轻人才没意思呢。讲讲给我取取经呗。”冲李达康眨眨眼,李家的人认真起来从来就不好糊弄。

“还能有什么,肩上担子都不轻,哪有什么闲心。在一处呢,隔三差五见个面聊聊天,不在一处了,走着看着吧。”

“这就不对了,你和我妈拖来拖去分居都折腾了八年,到头······”李佳佳看李达康突然黯淡的脸色顿了片刻,“别想了,这事儿我看得明白,也不完全怪你,爸。”

敲门和上菜搅散了此刻的气氛,门再次关好,李达康给李佳佳夹了一筷子牛肉,“你点的菜,多吃点,这么多年,我这个父亲只知道你十岁前喜欢吃的菜。”

李佳佳端碗接了下来,在国外这么多年有些不习惯,此刻竟有些感伤,“我吃什么都行,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李达康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满身刺头的女儿竟会这样,对辜负了太多的老父亲过分的懂事。他的女儿在看不见的地方长了这么大,在母亲有理有据的抱怨里长出了释怀,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吃饭。”父女几乎同时说了这两字,一样的语气,风卷残云。

并肩出了餐馆,“佳佳,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多大脸啊,不敢劳李省长大驾,您就忙工作去吧。”李佳佳坚定的拒绝了上省委大院等一系列可能给自己造成不定性波动的行为,冲李达康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就没了影。李达康摇了摇头,唇边的笑容却越发轻松了起来。

李达康突然知道给沙瑞金回信可以写些什么了。

即将再次钻进大山进行第二批调研的李省长心情很好,“小金,还是汉东。”

 

这次回信的时间太久,沙瑞金疑心那厢是否想这么断了、忐忑不安的想要打电话问的时候,秘书送来了有史以来最厚的信封。

头一次见这么啰嗦的李达康,问了沙瑞金,问了杏枝,讲了自己,也讲了才见过面的李佳佳。关于京州关于汉东反倒只说了一句我相信沙书记和同志们,玩笑似的说了林城玫瑰一张照片可看不够,沙书记别心疼钱,我这儿邮费可不比洗照片便宜。

入木三分的笔意竟带了掩不去的愉悦,让读者眼角的细纹也随之加深。信手而来的口语让沙瑞金恍惚间觉得这人就在眼前,歪在沙发上东一句西一句的一同奢侈的打发时光。

看清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自己的影子,这才苦笑,即使以往他们也很少能这样。他们都太忙,很长一段时间里见面即是做爱,再后来就是辜负,错失,求着失而复得。

好在距离又给了重来一丝契机,纵然渺茫。纵然他们已经找不到太多在一起的必要性,可说服自己哪里需要这么多理由,有心就够了。如果执着不再带来伤害,何必怯懦。又看了一遍熟悉的字迹,指尖的薄汗即将晕湿字迹时终于下定了决心。

号码早已铭记于心,这个点儿,应当没在开会吧。

李达康看着手机的上的来电显示愣了一下,还是滑到了接通,“沙书记?”

“达康同志,还在工作?”

“这两天在调研,已经回酒店了。您······”李达康迟疑了一下,“是有什么事吗?”

沙瑞金轻笑一声,真该打个电话了,太久不曾正常交流,锦心绣口的李达康都不会说话了。“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可以吗?”

“······”

“怎么不说话,不愿意?”

“没,没有。”晚风流过耳畔,李达康惊觉那里一阵浮热,多久不曾有这种感觉了。“沙,瑞金,你近来好吗?”

“想知道不如找机会回来看看我?”沙瑞金揶揄道,“李省长难道跟别人配的高兴了,打算把我封进史册了不成?”

“我······不是给你回信了吗?”

“有些话我想亲耳听,达康,达康。”这个名字魔咒一般滑过唇边,让沙瑞金流连。

李达康摸到了自己发烫的耳垂,这次,不如果断一些。“瑞金,我好像想你了。”说完手一抖碰错键给挂了。

窗外月已当空,闭目皆是昔年良夜,火热的唇舌,陌生的触感,纵意狷狂,乱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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