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fq mz wm he zy pd gz fz ag jy cx ys .乖巧)

【沙李/东李】流水斜阳(26)

沙瑞金和田国富在省委门口相遇时,田国富只是冲沙瑞金摇了两下头就错过眼神飞快走过,如此表现让沙瑞金感到更加不妙了。试着联系了严纳川,那边迟疑了很久,在沙瑞金快要放弃的时候来了短信,约了地点,十分钟见面。

“当时的事,我主张发给的你们省纪委,现在被揪出来了,说是还有问题。虽然文件上显示易学习是先调的京州,后出的事,可是——”

沙瑞金扯了扯严纳川的袖子,“知道出事的是他我就心里有数了,关键不在他身上,这次的巡查,谁做的主?关键是,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连我也闹不清,这位丁组长无声无息就翻上来了要搞大动作,他后面是谁,我有猜测,但没有证据。”严纳川压低了声音,“听说文翰在汉东仙逝了,你见过你妻弟了吗?”

“见了一面,根本不听我说话,说离开汉东前还会来找我。他要警告我不可能搞这种动作,内斗放到明面上,不仅是内耗,也贻人口实。”沙瑞金摇了摇头。

“你知道他这么多年上的这么快,树敌也不会少,你和他的矛盾,知道的人也都极为亲近。你说······”严纳川沉默了一阵,“你还是尽快找到他好好谈谈吧,我的直觉是,矛头对着你,但也不仅仅是你。过两年他能不能再进一步,也离不开地方上大省的支持也。”

“嗯,我试着再找他。还有,京里我托人打探了赵立春的动静,希望你有办法的话也留意一下。”

“我该走了,这个时候见你,被人看见了我的麻烦也不小,假手于人更不放心,瑞金兄,看你自己的了。赵立春那边,我也尽力,进了秦城还要翻起浪来,可见汉东原是龙潭虎穴啊,保重。”

“多谢。”沙瑞金也不再多说,两人分头离开。

纵然沙瑞金给白秘书下了死命令必须尽快联系上师文懿,但那边不理会,连秘书的电话都打不通,小白也只能干急着。“沙书记,您看,实在不行是不是······您试着联系一下前······”

沙瑞金一眼瞪了过来,他可不想再和前妻有任何交集,可是此时——纵然师文丽可能不再像从前对弟弟有几乎决定性的影响,但接电话通消息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犹豫一番,沙瑞金示意白秘书先出去,自己翻出了师文丽的手机号,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师文丽想接,可是又不确定的看着身边的赵安澜。

“接,需要你的时候,就不顾脸面的要贴上来,完事了就弃之如敝履,不再看看,怎么认得出这些嘴脸?”赵安澜示意手下都出去,自己端坐在一边看着师文丽。

“喂,沙瑞金,亲自给我打电话啊?”

“师女士,可以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

“有话我们见面再说,否则一切免谈。”师文丽强硬的把沙瑞金的话堵了回去,“沙先生,城西郊的SCC酒店,301,一个小时后,我到了只等十分钟!”说完按了挂断,把手机扔在了桌上。

“看到了吧,见你就是有求于你,姐姐你还在期待什么呢?”赵安澜拉着师文丽坐下,“你真的要去见他?还是——我们一起送他个小礼物?”

“我”,师文丽闭上了眼,指甲掐进了手心,“还是我先见见他,你的礼物,也备着吧。不过我们说好了,只针对沙瑞金,要是妨碍到我弟弟,咱们的协议立刻中止。”

“那当然,我也是有弟弟的人啊。”赵安澜递过去了一个让人无比安心的眼神,师文丽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察觉赵安澜唇边那一抹讥诮。

“沙书记,单单警卫秘书够吗?要不要我去通知一下赵厅长?”小白很是不放心,跑这么远,见十之八九不怀好意的前妻,领导真是自信啊。

“你还嫌知道的人不够多?”沙瑞金皱眉,要不是暂时找不到其他快速有效的途径,别说见师文丽,此时此刻自己连办公室都不想出。

“沙书记,傅省长和郑省长好像又为什么吵起来了,郑省长本想拖着,结果傅省长不依不饶扯着人已经上省委来了。”沙瑞金刚要出门,就跟不顾身份老当益壮牛脾气犟上来了的傅青松撞了个正着。

“青松同志,你们政府的日常事务,当然是你这位省长拿主意,下级有不同意见可以好好沟通嘛,省委又不是搞什么对簿公堂的地方。”沙瑞金皱眉,不听具体事情、也不表态。

郑万熹倒是有颜色,看沙瑞金应该是有急事,也不想搅和省府的内务,一个劲的跟傅青松道歉。却被傅青松瞪了一眼,“沙书记,我们省府的两个常委也都到场了,不如再开一次会?上次的党政分工是不是学习的还不够深入?”

“青松同志要是真觉得还有必要,那不妨下次常委会,我们再一起好好学习学习,或者你我改日长谈也好。”沙瑞金做出了送客的手势,傅青松站在原地就是不动,扯着郑万熹的手也没有放开,就这么僵持着。

白秘书看着干着急,可一二把手这样,连旁边常务副省长都插不上话,自己开口也只是帮倒忙。这个时候,田国富过来了,客客气气的请傅青松去谈话,看着田国富身边的人,傅青松总算不再瞪着沙瑞金了,可是也没有放开手,反倒把郑万熹一起拖走了。田国富的目光在傅青松与沙瑞金直接绕了两圈,又对沙瑞金使了个眼色,沙瑞金大概猜到了点,难道和傅青松也有关?

白秘书一路压着限速开到了目的地,坐在车里,看着沙瑞金带警卫秘书小孙进了酒店,满心的不安。

“沙瑞金,连你有求于我的时候,你都要迟到。”师文丽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死死扣着,沙瑞金解释是过来的路上遇到点事,不得已才迟了十几分钟,师文丽显然不相信。

沙瑞金开口说出了请求,师文丽只是笑,“沙瑞金,是不是要是当初我不是师家的女儿,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沙瑞金没有说话,师文丽手中的水杯差点儿滑落,“是不是如果没有我弟弟,你也根本不会再见我。又要跟我说我们当初说好了放过彼此是不是?”

沙瑞金摇了摇头,已经完全记不起师文丽年轻时的样貌,连残存的回忆都是冷战、争吵,到解脱一般的离婚。沙瑞金说不出话,如果从一开始就是错误,谈何挽回······

“是不是觉得我面目可憎?当初呢,为何还跟我有了小景?可惜他从里到外,完完全全都是你的模样。”说起儿子,师文丽觉得真是上天在跟自己开玩笑,如果儿子不是那么像沙瑞金,自己是不是就会浑浑噩噩糊过一生,彼此安生。

看着始终沉默的沙瑞金,师文丽的伤感立刻被怒火取代,“你我是不是除了我弟,就没有任何可谈的?”

“如果你一定要在这方面补偿,那我无能为力。”沙瑞金摇着头,明知道师文丽是这样,自己为什么还要跑来见人呢,真是病急乱投医。

“沙瑞金,喝了这杯水,我立刻帮你联系我弟。”师文丽重重的把一杯清澈的液体掼在了几案上,沙瑞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出门。

“沙瑞金!”师文丽突然吼了一声,沙瑞金一回头,大量白色粉状物扑面而来,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闭气,扶着墙壁一下下咳嗽,挣扎着往门口跑去,手刚扶上门把手整个人就脱力的一点点滑了下去。

意识模糊中,似乎被人拖到了什么地方,思考变得非常艰难,隐隐约约听到了李达康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声,不是师文丽。

“我父亲说了,要保住你······”温柔的女声如此的刺耳,沙瑞金的胸腔内有一个地方在一点点的空洞、一点点的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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