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real:剧毒无比,丧病至极,无照驾驶。

【沙李/东李】流水斜阳(10)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李达康坐在专车上揉着腰的时候就接到了市委打来的电话,那位傅正省长比自己还尽职尽责的一大早跑到了市委来“视察工作。”好在昨晚沙瑞金弄的不算凶。

“李书记,是不是要开快点?”司机踩在油门上的脚已经随时待发,李达康把手机扔在一边,“该怎么开怎么开。”

“达康书记早啊。”傅青松到没有就上司来的更早这件事做文章,还算和善的打了招呼。李达康看了一眼表,还是保持习惯,亲自给来人泡茶,“哪里哪里,我来晚了,省长真是宵衣旰食啊。”

“听他们说你周末一般都会来市委,我才来找你。”傅青松喝了一口热茶,味道不怎么好,淡淡的苦味倒是提神,“谢谢。关于轻轨八号线的提案,市里拟的怎么样了?听说早有规划,怎么一直没见东西交上来。”

“是这样,省长,您到汉东之前我与刘甲耀同志商讨过,考虑京州的现状,光明峰这么大一个项目也到了关键阶段,那条线目前先做着规划,具体文件、动工最好缓到下个季度。提到这个,您是不是有其他考虑?”李达康端坐在桌前,条理分明的给傅青松简略讲了些目前的准备工作。

傅青松皱眉,评析一番还是觉得应该尽快完善,发展不能因为一些不太重要的原因缓下来。李达康真诚的表示,省长的意见我们京州一定在许可范围内尽量周全。

“听说你后天安排了去光明峰调研,我也一起去,实地好好看看传说了这么久的项目。”傅青松不容置疑的做出了决定,李达康依旧表情完美的目送人出了门,喊小金进来做准备工作,忙着手中,亦在思衬着,田国富还要看多久的戏才会有点儿动作。在加上沙瑞金,届时大概不是这位正省长没了脾气,就是要鸡飞狗跳好一阵了。

两天后,李达康的车停在光明湖畔等了十五分钟,省长秘书来了个电话,说是省长正和沙书记、田书记谈工作,今天应该来不了了。一挂电话小金就笑了出来,“李书记,听说傅省长这几天风风火火跑动跑西的,别说您了,连吴部长都烦不过,可算是被······”马上又被李达康讳莫如深的表情吓得憋了回去,“哪那么多领导的闲话?做好你的工作。”李达康倒不觉得沙瑞金会这么快出手,只是省内一二把手的关系,并不是自己这个市委书记至少目前是不宜多表示什么的。

不过今天世界总算清净了不少,调研也进行的十分顺利,二期工程的收尾终于基本定了下来,人也从连日的劳碌中找到了一分欣慰。

正准备回市委解决午饭,小金又递过来了手机,“李书记,省委打来的电话,白秘书。”

“李书记,沙书记请您现在务必放下手中的事,尽快赶到城市规划馆。”白秘书传自沙瑞金的沉稳语气传来,李达康立刻应承,“好的,我马上从光明峰过去,白秘书,沙书记和傅省长都在?”

“是的,李书记,沙书记说让您路上准备一下。”白秘书压低了声音,“中央来了人,从邻省直接过来的。”

“多谢白秘书,我马上到。”李达康上了车,默然理着思绪,邻省过来,是哪位心中自然有数。来汉东应当是第一次,先前听过风声,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现实。看样子应该是今早到的,下午就要见自己这位市委书记,还是在城市规划馆。

到了门口,刚打开车门就看见了在一旁和副手交代任务的赵东来,整理的严实的警服,面目肃然,见了李达康规规矩矩的问好。如果不是李达康目光敏锐的捕捉到了赵东来转瞬即逝的那个鬼脸,几乎要以为这人恢复正常了。“赵厅长辛苦”,冲赵东来很快的点了个头,加快脚步进了城市规划馆。

李达康找到了第二个展厅,果然是那位。沙瑞金、傅青松都在,省里的其他领导倒基本没来,已经完成交接工作还没动身进京的前省长刘甲耀倒是也在,满头银丝非常显眼。

“达康同志赶的正巧,你的手笔,我们正愁讲不清呢。”沙瑞金第一个看见了刚刚进来进来的李达康,立刻把人招呼到了中心来。

京州的一草一木李达康未必都熟悉,但这规划馆中展示的分寸,都是李达康日日夜夜所思所想所构。傅青松新到任,虽颇为用心,到底不是自己一手所为,对自己的城市也如同看客一般,不够深入。也跟在一边听着李达康认真详实又不失趣味的言辞,暗下决心,既然自己赶着末班车走到了省长这个位子,那就必须发出自己从政生涯的最强音!

“绿水青山是最好的金山银山。‘两型’社会建设具有重大意义,是发展的内在需求,沿水系的公共空间、人水和谐建设,非常有示范意义,京州近几年的空气质量也一直不错。达康同志,这些年你们的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合理的城市规划,发展道路的正确导向是一门艺术呵。”站在最中心的人点了点头,如是总结道。

李达康谦逊的表示,这离不开各级干部尽职尽责的努力和人民的支持,说完低调的退回了干部队伍中。沙瑞金再次上前开始进行下一步引导,与李达康目光交错时各自微微点了点头。

傅青松的眼神在李达康身上走过一遭,又开始沉浸于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世界。“青松省长?”沙瑞金提到了什么,目光转向傅青松时,这人明显在走神,不是尴尬的又咳了两声,傅青松这才反应了过来。整场空气都凝固了一秒钟,沙瑞金眨了眨眼,无害的微笑着看了傅青松两秒才开始打圆场。汉东的几位都知道苗头,面色多少有点儿幸灾乐祸,不过沙瑞金当然会在正中那位感受到什么之前抹平这点儿马脚。

小半天走下来,京州本就是李达康主政六年的大本营,李达康再怎么尽量保持低调那也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况且论政绩,这人本就担得起。

夕阳映柳时,李达康离开了这让人神经不自觉亢奋紧绷的场合,疲乏之意骤降,空虚已久的胃终于开始叫嚣,找小金拿自己的茶杯,灌了一口凉透的苦茶,胃里更是被挂了一层油。

“李书记!”赵东来还穿着扣的严实的警服,捧着一碗热乎乎的桂花糖芋苗拉住了刚要关上的车门,“您先垫一垫。”

“谢谢了,不用。”李达康说着就要拉门,“好好做你的工作去,也不看什么时候,还开小差。”

“书记,您这意思是,以后非工作时间我可以——”

“赵东来,松开你的手!”李达康怒瞪着笑得憨态可掬的赵大厅长,“像什么样子。”

“您看我这也肯定不能离远了,别生气啊,我真的就是来送这个的。”赵东来眨了眨眼,“书记,您就安心,像以前一样不行吗?”

“赵东来,那你还像以前一样吗?”李达康摇了摇头,还是接过了那碗热气腾腾的甜食,“谢谢了。”

“李书记,您慢走。”赵东来挥了挥手,不禁惆怅了起来,怎么才能离这人的心近一点呢,李达康真是彻彻底底的无情吗?不,他的书记,这么多年的好友,完完全全是有七情六欲的,只是李达康的心,恐怕在多年的风雨中,太难接纳尤其是自己这种处处透着危险的感情了。不过赵东来就是偏向虎山行的人,“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更可况,他的书记,必是那看尽花开谢的山中老梅,美的入骨,而赵东来想要虔诚的描画这骨。

李达康在小金的和胃的劝导下还是喝下了甜的清爽的糖芋苗,而后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放任这困意,还是得再找个时间跟赵东来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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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完全没有常识的我,就这样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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