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fq mz wm he zy pd gz fz ag jy cx ys .乖巧)

【沙李/东李】流水斜阳(1)

开个头······东李正式上线,从第一部分开头就说过有东李嘛,打在标题上当然就是有行动的,目前单箭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第一个干坏事吧

上接《紫陌红尘》

PS:东李应该只在这一部分出现,结局是沙李我保证,并且这部分后面至少还有一部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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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刚到北京放下东西,前内兄师文翰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进了门,“瑞金,快跟我走,老爷子快不行了。”沙瑞金赶紧扔下手中的东西,跟师文翰跑出门上了车,幸好这个点的北京还不算堵车。两个身姿矫健的中老年人一路飞奔进了干部病房,一进门就看见了一脸木然的前妻,师家的一众兄弟都围在床前。

人已经是气若游丝,看见师文翰带着沙瑞金进来,老人睁着眼,费力的想要抬手。最终也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目光在众人身上过了一遍,最后望向沙瑞金的时候,整个人一脱力,永远的离去了。

师文翰颤抖着手,轻轻覆上父亲微阖的眼睑,床前一片哀戚时,沙瑞金无声的走到了门口,只是发怔。等师文翰再次确认早已备好的一应后事后,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沙瑞金身边,掏出了一支烟递给沙瑞金,“抽么?”

“嗯”,沙瑞金点了点头,借了个火。多年没碰过了,差点儿被呛到,轻咳了两声才开始缓缓吞吐云雾。

“你这个候补委员,第二届了,转正可是关键一步。你现在这个位置上,前任基本都是委员,但能更进一步的不到一半。”师文翰点了点烟灰,“以你的能力,又有了一省的资源,要回中央还能颇有些作为。如今老爷子不在了,我的影响有限,你自己想过多少?”

“要是还能回,我自然是想更进一步的,但汉东这一仗毕竟打的说不上多漂亮,后续那么多问题也还要解决,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沙瑞金回头望了望病房,“伯父,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沙瑞金吐出一口烟雾,阖上双眼。到了这个位置,再想要往上走,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时运,恐怕自己已经要到头了啊。

“瑞金,你的手机。”师文翰拍了拍还在发愣的沙瑞金,指了指他手中亮着屏的手机,沙瑞金木然的按了接通。“小金子”,入耳的是王老压抑不住的悲怆,“你陈叔叔刚刚走了。”

挂了电话,沙瑞金屏住一口气,“文翰兄,陈岩石老同志,陈叔叔,刚刚也去了。”

两人对视着沉默良久,沙瑞金的指尖开始发凉。

“父亲前几日跟小妹谈过很多次,只能说是我看着,她不敢再找你发疯。你们两个的问题,恐怕还没解决清楚,你还是留点心。至于文懿,我们这一代,就属你和他最有资质,可惜因为文丽向来不合,不然老爷子能少操多少心?”

“我明白自己的位置,他前途无量,我必然只会是助力,从一开始就是,不是吗?”沙瑞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种话,我一个······”

“实话,也是真心话,你清楚,我的身世究竟如何。”沙瑞金掐灭了烟头,拒绝了第二支。

“都过去了,况且,你不认我是朋友?”

“当然是朋友,你我是什么样的交情?所以我才说真话嘛,该做的我尽力,若是止步于此,遗憾自然是有,但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结果。”说道此处,沙瑞金脑海中浮现出了李达康的面容,不觉轻松了不少。

“看来还是汉东的水土养人啊”,师文翰叹道,“多少年没回去过了,前些日子汉大还来联系我回去做个讲座,我因为老父的病一直拖着。趁这机会,过些日子回去走走,再看看那好山好水,会会老朋友咯。”

“那我就等着好好招待你这位老友了?”

“行了,不耽误你了,明天出殡再来吧。就这么几天时间,该忙的赶紧去忙吧。”

“还是你这位大使清闲。”沙瑞金握了握师文翰的手,告辞出了医院。

“小白,准备好下午的东西了吗?”

“您放心,都好了,不是第一次了。”白秘书永远沉稳干练,让沙瑞金觉得舒心。

“小白,你跟了我,快五年了吧?真是快啊。”

陈海醒了,没能让老父放下最后一点愧疚,但终于还是醒了。病房内的哀戚立刻被惊喜代替,又不免喜极而泣,一切都如此的不真实。陈海刚刚睁开没多久的眼里也滑出了液滴,茫然而渐渐聚焦,围在床边的母亲、儿子,还有——陆亦可。一向坚强的姑娘不知所措的哭着,过分的欣喜着,虽然早已不知今夕何夕,但陈海知道,一切已经好了起来。

赵东来在病房外与陆亦可的眼神交错时,就明白了,那点儿意思,多么微不足道。这错误的时间,落后的机遇,到头还是少了缘分。爽朗的笑着祝贺了执着的陆亦可,进门好好问候了一通好兄弟,赵局长举止得体的道别,出门。

扔下了车,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在京州的街头永不回头的走下去,走到不可预测的尽头。心如乱麻,身边的街道如此熟悉,熟悉到闭着眼都知道哪幢高楼还有几米,不知怎么就进了市委。像欧阳菁出事那日的李达康一样,眼神发直的直接推门进了李达康的办公室。李达康正在处理因沙瑞金而有点儿堆积的文件,听见门响,抬头看见了这样失神的赵东来,“怎么了?这幅表情”,好笑的指了指赵东来的脸,“谁惹你了?省厅都空了,谁还能给你气受,总不会是失恋了吧?”说完才意识到,赵东来好像真的,很有可能······

起身给赵东来倒了杯热茶,一贯会来事的老下级竟没有油嘴滑舌的道谢,“真失恋了?检察院那小姑娘把你踹了?”赵东来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就喝。“烫!”李达康赶紧拉住赵东来的手,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两滴落在了李达康手上,大半泼在了赵东来身上。“李书记!抱歉抱歉,我给您吹吹。”说着就拉起李达康的手低头一下一下的吹。“停,我没事,你看看你自己,这么大一块儿烫红了吧,赶紧去冲凉水。”

托着智商骤降的赵东来往洗手间跑,幸好人傻了还挺顺从,按着小臂在水龙头下冲了足足十分钟。赵东来开始傻笑,“李书记,这共饮长江水,嘿嘿嘿,日日思君不见君~”

李达康满脸黑线的把人拖回了办公室,“赵东来,没正事就自己坐着,我继续工作了。”

“李书记!”

“有话赶紧说!”李达康再次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赵东来,“要是想找人交流感情,门口找小金去,也刚被踹了,你俩同病相怜,等我这点东西弄完再说。吊死在一棵树上傻不傻,实在没追到,换一个呗,真的就独一无二,只看得上这一个?”

赵东来不再开口,低头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李达康放下最后一份文件,盖上笔盖时,发现赵东来用着可以说是深情款款的眼神望着自己,为什么达康书记看得出来深情款款呢?因为跟沙瑞金温柔起来的眼神一模一样啊。李达康摇了摇头,但愿自己一手带上来的公安局局长明天能恢复正常,过几天能好好去省厅上任。“赵东来,看够了吗?是在看我吗?”李达康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兔牙,春风化雨一般回敬着赵东来。

“李书记,我觉得您说得很对。”赵东来立刻坐正,神色又恢复到了往日的风趣。

“哟,好的挺快呀。看来不用我请你吃饭了,好了就自己回去吧。”李达康低头收着公文包,松了口气。

“书记,您要请我吃饭啊,那我必须去,必须去啊!”赵东来把脸凑到了人下巴尖,“不如我请您吧,在您这儿我都走出阴影,焕然一新了。难得您今天这么早下班,一起去吧。”

“也行,还是我请你吧,带路。”李达康最近心情不错,跟赵东来一起说说话也挺愉快,杏枝回了老家,沙瑞金去了北京,竟让惯于独行的人感到一丝寂寞。

赵东来哼着小曲,解放了李达康的司机,向城西开去。“赵东来,你这走出阴影,很快嘛。”

“嗨,李书记,多亏您提点,我想明白了,到底谁才是独一无二。她也找到了她想了很久的,就让往事,呜——随风而逝吧。”赵东来甚至想打开车窗好好享受一下风的清爽。

“你小子,移情别恋挺快呀。”李达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沙瑞金,这才一天吧,怎么就开始想念了。

“唉,这哪里叫移情别恋呀,这叫认清自我。”

“哦?又是哪家小姑娘,想了这么多年,可别闹个有家有室的。”

“呃,他,刚离婚没多久。”

“那刚好啊,行,好好努力。”

“是,李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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