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fq mz wm he zy pd gz fz ag jy cx ys .乖巧)

【沙李】点梗·相逢(古代AU)

侍中李,司隶校尉沙,十年前汉东同僚,战乱失去音信,开头重逢。参考汉末魏(我不会说是主要参考繇攸的···)

 

天下大乱七载,司空定中原,迎天子还朝,始复礼乐。司隶校尉沙瑞金镇守关中,从天子入京。

主位上的几人离开之后,先前的顾忌荡然无存。这个时期文人也多习武,和武将倒没太大隔阂,有人甚至拿了木剑就在一旁比划了起来,也有友人跟着乐师的曲调歌舞相属的,好一派热闹景象。沙瑞金本就随和,也被许多脸都认不清的人拉着敬酒。从事陈海一眼看见了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饮的李达康,“沙司隶呀,悄悄告诉你,要不是那边那位李侍中妙计,小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呀。他一向脾气不好,不怎么跟人打交道,不过我们都挺佩服他的,去敬个酒呗。”

沙瑞金晃着手中的青铜爵,低声问道,“这位李侍中,是不是汉东人?字达康?”

“是啊,瑞金兄,你听说过呀?那更好了,走走走,敬酒去。”陈海兴高采烈的拉着沙瑞金穿过人群,来到了最边上冷清的一桌。

李达康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浊酒,沙瑞金自然地把爵递了过去。三分之一,堪堪满了一半,又给陈海倒了一半,剩下倒给了自己。“酒有点冷了,抱歉。”鲜红的衣袖垂落在玄色的案上,骨节分明的手举起了酒盏,眼睑微垂。

“我敬李侍中”,沙瑞金笑着先一饮而尽,陈海赶紧跟着饮下,李达康笑了笑,也跟着饮下。刚放下酒盏,沙瑞金就一把抓住了纤细的手腕,“李侍中,共舞一曲吧。”陈海震惊的看着沙瑞金,心说兄弟,这人真的不好惹。还没等陈海想好怎么圆场,沙瑞金已经把人拉了起来,差点带翻了几案,李达康一个踉跄,已经被拉到了正中。

乐师正奏一曲《战城南》,慷慨悲凉的乐音感染了历经过沙场浴血的人们,李达康不觉也跟着沙瑞金的步调,舒展了原本有些僵硬的四肢。

“活久见呀,沙司隶头一次来,就把这万年冰山拉出来跳舞了嘿。”同是从事的侯亮平一把拉开了还在发愣的陈海,坐在一边抓了把花生好好看戏。

一曲舞罢,酒喝得有些发飘的沙瑞金扯着李达康宽大的衣袍、在众人的哄笑中一路拉拉扯扯出了门。廷尉右监田国富笑呵呵的拍了拍李达康的肩,“看来今天沙司隶,过了今儿就是沙廷尉了,只能拜托李侍中咯,你们这么多年不见,晚上再来个抵足夜谈,明儿可别一起私奔了!”李达康一向冷若冰霜,此刻的气场更是生人勿近,看了一眼田国富,一言不发的拖着沙瑞金接着往外走。

“达康,关中已定,从今往后我应该长留京城了。当年教你的舞跳得还挺像样了嘛。”沙瑞金借着酒劲勾上了李达康的肩,在领口乱摸。李达康内心暗暗问候了沙瑞金的十八代祖宗,还是认命的拖着死沉的人往门口走。本来自己躲在一边非常低调的自斟自饮自得其乐,谁知酒过三巡,陈海提了一句自己当初的计策,沙瑞金就蹭过来敬酒了。喝了一杯还不够,偏要拉人起来跳舞,跳完还就扯着袖子不放手了,都是广袖惹的祸!

“达康,你还是穿青色的好看,夏天这红红的一片看着热。”沙瑞金整个人都快要挂在了李达康身上,燥热的气息带着酒香一股一股喷在李达康的颈侧。终于到了门口,沙瑞金的马嫌弃的喷了还在胡言乱语的沙瑞金一脸口水,扫了扫尾巴。李达康无奈,喊了自己的车夫搭把手,把人弄上了自己的马车,准备自己骑马去,“达康别走啊。”沙瑞金还是紧紧攥着李达康的袖子。

李达康看了看自己的佩剑,觉得汉哀帝和董贤的画面太美,况且今天是在司空府门口,决定还是忍耐一下,也挤进了狭小的车厢。

马车一走,李达康就后悔了,平时一个人坐不觉得,现在挤了两个人,路稍有点不平,立刻就来个脸贴脸的亲密接触。满车的酒气,沙瑞金的手更加肆无忌惮的想摸哪摸哪了。

“爷,是直接回府还是去沙司隶府上?”

“先送沙司隶回去吧。”李达康没注意到沙瑞金嘴角的弧度,这个人在偷笑。

到了司隶府门口,两人万分困难的下了马车,沙瑞金的头还在车壁上撞了一下。沙府的随从出来扶着沙瑞金,看着沙瑞金手中已经扯的皱到不行的袖子,为难的看着李达康。李达康看了看袖子,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我在沙司隶这里借宿一宿。”

沙府的大门刚一关上,李达康就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沙瑞金拦腰抱起,在仆人惊恐的目光里,直接被扛进最靠里的一间屋扔到了炕上。“达康,七年了。处处战火,我都经常怀疑你是不是不在了。酒宴上,我早就看到你了,可是我怕,怕那不是你,怕这是一场梦。”沙瑞金牢牢锢着怀中人的腰,仔细的看着变化不大的侧脸,“七年前那把火,汉东一片焦土,多少人都不在了,你的族人······”

“九年前我就离开汉东了,我劝他们一起走,他们说死也要死在故土上。”李达康摇了摇头,“我们也是有缘,没有走到各为其主兵戎相见的路上去。”

“七年不见,你瘦了太多。”

“打住,你再这么说下去,连我都要怀疑我们是不是明天就要私奔了。”李达康挣开了沙瑞金的怀抱,有意拉开了点距离。

“七年,你想过我吗?”沙瑞金不死心的继续扯着李达康的袖子。

“天下大乱,朝不保夕,我能想多少?”李达康摇了摇头,“我只希望不要和你站在对立面。”

“如今这个希望达成了,就没再想点别的?”沙瑞金的手在广袖下摩挲着充满骨感的手臂,昏黄的烛光下,红衣上仿佛撒了一层金色,衬得皮肤白如羊脂。“其实红色也不错”,沙瑞金点了点头赞叹道,“主要卿本佳人。”

“说点别的,关中刚平,北有匈奴鲜卑等族虎视眈眈,东有伪帝,南有蛮夷称霸。”李达康抽出了手,“瑞金,你觉得还要多少年?”

“少则一二十年,多的话,谁也说不清啊。”沙瑞金摇了摇头,“一场战火,一夜之间生灵涂炭,可惜你多年心血,一夜化为乌有。”

“你呢?战城南?”李达康摇了摇头,“谁都说不准,哪天会是永别。”

“所以,达康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之前的提议?”沙瑞金耐心的开导着,“你看,你都妙计把我诓来了,多好的机会,美人相伴共平天下。”

“多大脸呀?就你?明天起好好干你的廷尉吧,至于江山,当然是我马上奇策了。”李达康奋力拉扯着自己的袖子,“快松手,有完没完!”

“我让给他们弄一辆大点的马车,以后一起上下朝吧。”

李达康没有说话,熄了烛火,和衣而卧。

事实证明沙瑞金的实践能力非常强,三天之后的早上,沙瑞金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李达康一出门,就看见了挑着帘笑得不怀好意的人。友情赠送沙瑞金一个白眼,扭头就上了自己的小马车。

坚持就是胜利。一个月后,同僚跟沙瑞金寒暄都是,“又在等李侍中一起回府呀。”一副我懂的,你们如胶似漆,我们绝对不打搅的眼神赶紧离开。李达康通常是面无表情的迅速上车,严禁沙瑞金胡说八道。

  • 下朝路上,正好遇上神神叨叨的钦天监,盯着两人的脸看了半天,“二位可否让我看看手相?”李达康转身就要走,“达康,看看也无妨嘛。”沙瑞金好声好气的把人哄了回来,捞出藏在广袖下的手。钦天监端详半晌,认真的对沙瑞金说,“李君虽少,当以后事付沙君。”

“行了,别听他胡说,鬼神之说信不得。”李达康不耐烦的拉走了还在发愣的沙瑞金。“等等,达康,我听说钦天监算命从来没有错的,他说的是那个意思吧?”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以后行军打仗也要让他给算算?”

“好像有点道理。”沙瑞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深秋时节,李达康从军南征,沙瑞金监察京畿。

冬至,李侍中感时疫,每况愈下,幸得偶遇名医相救起死回生。

阳春三月,奏凯班师。

再见到李达康时,沙瑞金的呼吸都停滞了一拍,最后也只出口了一句,“你又瘦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回不来了?”青色的衣裳,玄色腰带,随微风扬起,所谓名士风流,沙瑞金在已经不年轻的人身上,又找到了昔年的放浪形骸。“其实,我真的差点回不来。”李达康转过脸来,漆黑如墨的眸子直视沙瑞金,“以前不觉得死亡有多可怕,真正无限接近,才明白,我差点儿错过了太多。”

“达康?”沙瑞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我没领会错吧?”

李达康摇了摇头,“没错。这仗虽然胜了,但可谓是惨胜,别说十年,就算二十年,恐怕都不能见山河一统。你说得对,至少我们一起,让它一点点接近。”

“所以?”沙瑞金又拉起了李达康的袖子。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李达康直截了当的扯出了沙瑞金腋下的系带。没两分钟衣裳皆已落地,热烈的吻,幕天席地的情事在这个时代绝不罕见。既生年不满百,何必怀忧戚,何不及时行乐?两人毫不心疼的倒在了铺开的早已沾满泥土的衣裳上,泥土的气息,春草的清香,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只想再多一会儿,再多一会儿。等到月至中天时,两人的中衣也没能保住,李达康面上的潮红刚刚褪去,逐渐感受到了春夜的寒。沙瑞金起身,把人裹在了重重布料间,抱回了房间。

只有此时此刻,能够完全拥有彼此,天一亮,或案牍劳形,或车马劳顿,寒光铁衣。李达康迟早会在征途中永远的离开,沙瑞金迟早有一天也会老去,或许无疾而终。只有他们曾经守护过的这一片山河,在散碎的片段里记录着,月下光影中散落的衣衫,昔日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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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明天小测攒点RP, @犹问春如许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这样的

永远保量不保质的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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