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fq mz wm he zy pd gz fz ag jy cx ys .乖巧)

【沙李】良夜月明(7)

妈呀这两个人见面真的太少了,谈个恋爱好困难哦······so沙某就先委屈一下掉坑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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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沙瑞金刚埋在堆叠如山的文件中,小白就报告了京州市委李达康书记要向自己汇报工作,沙瑞金笑了,来的还真是快呀。

“达康同志。”

比起一月十七日的清晨,这声达康同志虽仍不失威严却多了三分温和,两分随意,甚至还有一点期待。

李达康本有些忐忑的心情,立刻平复了下来,边起身边开口:“沙书记呀。”

沙瑞金主动开口,说了自己准备去林城开发区看看,大家都说林城搞得不错,是汉东的一张名片。

这个暗示已经足够明了,李达康会心一笑。沙瑞金接着又表扬了李达康当年超前的思维,李达康也不自谦,简明扼要的阐明了自己当年的想法,适时的展现自我是基本素质。

“哎?达康同志”沙瑞金笑着说道,“你不是要找我汇报吗?那就来吧。”

“好啊沙书记,我给您做向导”,李达康心里有了数。

“那就,明天,不见不散。”沙瑞金放下了电话,拾起桌上的笔,缓缓摩挲着,有些出神。

李达康挂了电话,让小金去找当年林城的资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既然有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李达康就要展示出最好的自己。以自己的能力,何尝不应得这位汉东省一把手的青眼?

“书记,门外有个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是大路集团的王大路,你昨天让我叫他来的。”小金看着自己书记的表情瞬间又冷了下去。“叫他进来”,李达康有些心烦,虽说自己并不觉得欧阳菁会和王大路有什么不正当的来往,但欧阳菁昨日执意让自己批地的态度,让自己对这位曾经的同事不得不严加提防了。

“李书记,”王大路一脸纠结的坐在李达康的办公桌前。已有二十多年没有什么交集的老同事,王大路倒并不觉得陌生,一官一商都心照不宣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李达康的所作所为,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今日今时,怕是王大路人生头一回见可以说是阴阳怪气的李达康了,不过好在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王大路尝试解释光明峰的事情,李达康听不进去,流露出了完全的不信任。这个李达康,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人大都是什么货色,自己有意提醒,反倒对牛弹琴了。提到欧阳菁,王大路马上就收到了李达康的明确警告。大约知道了问题所在,默默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的家务事,偏偏还就是自己快两头不是人了。

王大路觉得,不能再拖了,回去还是再劝劝欧阳,放彼此一条生路吧,自己还真是天天替别人操心的命呐。

 

林城。

到了绿色生态园,两人下车,李达康适时的卖了周桂春一个人情,让他也在新任省委书记面前有机会介绍自己当年负责的项目。李达康退到了沙瑞金身后,看起来有备而来的沙瑞金此刻心情不错。

说道东汇集团等,“当时挖他们来的时候,也就是三五个人,七八条枪”,李达康比划着。沙瑞金笑着应道,“还没胡司令的人马多呢。”“是是是是。”一来一去之间,两人不觉已经开始有亲密感了。

两人推着自行车并排走着,沙瑞金提起了当年的李为民贪腐案,投资商撤资逃跑的活话剧。李达康简单介绍了当时李为民的情况,说起了城建,沙瑞金又提起了高育良,李达康自然不忘给老对头上眼药,似褒实贬的技术可谓炉花纯青——沙瑞金评价。对老书记赵立春,李达康也是持善意态度,如果初次见面就见风使舵揭老上级的底,必然为人不齿,也不合李达康的某些原则了,但透些暗示为日后做铺垫是必不可少的。

两人的身体有意无意的靠近这,昭示着关系的飞速发展,后面远远跟着的两个秘书也十分融洽。沙瑞金觉得和李达康交流让他有了一种久违的畅快,好似身着戎装的岁月。李达康顺势就开始了对林城当年建设之路的介绍,李达康毫不避讳,再次提起了李为民案。“开发区一夜之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烂尾,我走在堤坝上,走啊,看啊”李达康五味陈杂,“真心话,我哭了。”

“可以理解”,沙瑞金的心情也随之沉痛了。李达康又讲到了自己的坚持,我们要的是没有污染的GDP。“我从小生活在农村,我知道污染对农村、对农民意味着什么。”李达康的腰虽然细,但始终挺拔,沙瑞金有点明白了李达康对自己迷一般的吸引力来自何处。

政务考察的差不多,不妨再多了解一下眼前的人。沙瑞金再次提起了高育良,1998年,高、李二人一同去美国学习,还是室友呢。李达康调笑似的说到“您不知道,那个时候育良同志就表现出了沉稳干练”,李达康很有讲故事的天赋“在美国半年,他想吃大米,就在外面买了一个锅,让我背着,他可趾高气昂,挺胸抬头往前走。”沙瑞金忍俊不禁“那是你愿意,你完全可以不背嘛!”“我不是也想吃碗,热米饭嘛。”两人相视大笑,沙瑞金头一次觉得,倾盖如故可能不止出现在书里。

携手走到了桥边桥边,沙瑞金主动开口问起了李达康要说的私事,不待李达康一通起承转合,沙瑞金就点了出来:“你要和夫人离婚?”

“您怎么知道?”李达康有些惊讶,却也瞬间放松了不少,倚在了桥边。

“你们都分居六年了,省市机关那么多干部知道,这种事情传的还不快?”沙瑞金的语气让李达康觉得,此刻站在眼前的,不是自己的领导,反倒更像一位故交。

“其实我们俩分居已经有了八年了”李达康说道自己的婚姻,仍是有些苦涩。

“既然没感情了,怎么没有早离呀?”沙瑞金顺着问了下去,心想,八年,李达康可真是比我还能熬呀,若不是眼前欧阳菁怕是要出事,这人恐怕就要一直这么过下去?

“欧阳菁不离,我为了面子也就拖到了现在了。不过现在欧阳菁要去美国,按照中央的规定,我们俩不离婚的话,我就要离职。”

“你可不能离职。”沙瑞金马上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刚到汉东来,还指望着你,改革打冲锋呢。好,既然你告诉我了,那建议你,起诉离婚。”

“谢谢沙书记。”李达康笑得轻松了不少,沙瑞金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可爱,好像——一只兔子?沙瑞金想擦一下眼睛。

李达康抓住了几乎,马上开口将欧阳菁与自己彻底撇清,沙瑞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所以,没感情了,离吧。”

李达康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自己的仕途经历,讲了自己的心态,数十年来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以造福一方为己任,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更不敢违反党章国法。

一声“明白”,相知的认同,李达康觉得,林城此行,自己不仅解决了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认识到这样的沙瑞金也让自己觉不虚此行了。

环湖二十七公里后,两人皆累的不轻,扶着栏杆反倒开始互相调侃了。“达康同志,看来我们半斤八两呀,没看出来,你这么瘦,体力倒还不错。”沙瑞金揉着发酸到失了一半知觉的腿,语气也不如平日的平稳。

“嗨,到底从小也干了不少农活,这么多年,农具是生了,体力倒还有。不过,今天虽然反应不大,说不定啊,明天就要腰疼”,李达康还在擦着汗。

“哈哈哈,人老了,有些事还真是不能和年轻人一样。”沙瑞金笑道,“你李达康不会真的还一直在让着我吧?非要把我当领导?”

“您就是我领导呀”,李达康喘气还是有些急促,“不然还能,发展点私人关系?”

“不行吗?”沙瑞金也喘着气,“达康同志,我们做朋友吧。”

“做朋友?哪种意义上的朋友?”李达康累的有点懵,额上仍在沁着汗珠,面色红润。“额,要做朋友的话,沙书记,那我可随便问了,您可别生气。”

“当然不生气啊,你还真是顾虑重重。”

“那我可说了啊,离婚这事······您听起来,好像,有什么特殊经验?”李达康用手给自己扇着风降温。

“噗”,沙瑞金完全没想到,李达康这方面的感觉如此敏锐,有点头疼,“是,我也和前妻分居过五六年才离了婚,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过了这阵子,达康同志要是想听,我就讲讲吧。”

“嗯,是我多问了,沙书记您别往心里去啊。”李达康道着歉。

“哪里哪里,是我一时还没想好要怎么说,达康同志别想多嘛”,沙瑞金赶紧解释。可是此时,竟萌生了更多的念想:“达康同志,这林城的山水养人啊,等退休了,真想与你安居于此,也养几株这林城的玫瑰。”

李达康觉得事态已经远超想象,这一瞬间和领导的私人感情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但还是认真的想了想,“沙书记,于您而言,我清楚林城的意义到底如何,我也不敢随意揣测 。既然朋友之间要坦诚,那我也直言了:于我而言,林城固然重要,也值得留恋,但我李达康绝不希望止步于此。我要让我走过的每一座城,都在我的手下焕发生机,包括正在建设的京州,包括——未来。”

夕阳将眼前的人的影子拉的纤长,黑色的夹克上也镀着一层金辉,沙瑞金脑海中竟蹦出了一句酸诗:“奈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

去你的眼中泪!沙瑞金想骂自己。今天自己都跟李达康说了些什么?这······虽然年轻的时候大学里、部队里嘛,是有过和男性的经验,但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是失态呀。不行,近期还是不要再见李达康了,至少——也要等欧阳菁的事过去了,至少也要先确定,李达康真的没有任何致命的问题。

真的动心了,沙瑞金有些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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