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香易冷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fq mz wm he zy pd gz fz ag jy cx ys .乖巧)

【沙李】良夜月明(3)

为了我设定的沙李的形象对原著细节or剧情略有调整。目前时间线还在原著内,遥远的某一天应该会往后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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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商一个都没有跑?”李达康有些不敢相信,“一个都没有向丁义珍行过贿?难不成丁义珍是廉政模范?”苦笑,张树立说没啥大问题,只有大风厂的老板蔡成功被人举报给丁义珍行过贿,不过也还没有证据。“查!那就好好查查这个蔡成功!”

李达康在官场多年,也与不少开发商打过交道,心里自然是有疑虑的,但自己也没精力也没有必要在此时去严查那些开发商的问题,还是让张树立全权出面、担责吧,但愿真的没什么大事。

既然已是溪云初起日沉阁,李达康决定主动出击。

要说不想当省长,那绝对是假的,虽说从市委书记直接到省长并不太现实,毕竟自己前面还有一位常务副省长。但不抓住机会追求进步也对不起自己多年的兢兢业业了。这是实话。

丁义珍跑了,事还要做下去,光明峰280个亿的项目必须做下去,还要做好。自己能够吸引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目光的事,迟早能盖过丁义珍事件造成的不良影响,让阴影变成光环。

搞经济建设,李达康是很有自信的,市长去了中央党校,自己这个书记更不能坐以待毙了。

光明峰,大风厂门前的废墟上,一行人西装革履走的艰难。山水庄园的美女老总高小琴一袭红衣在其中分外耀眼。职业女性端庄稳重的着装显得十分干练,也恰到好处的衬出了极好的身材,略施薄粉,眼波流转,宜喜宜嗔。有条不紊的向李达康为首的一班官员说着自己的委屈,时不时地故意流露出怯生生的撒娇语气,或有或无的往李达康身边贴近。

李达康似乎自动屏蔽了高小琴的各种小动作,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认真的听着这位老总的反映,大概了解了高小琴所说的事实之后,叫来身后光明区的一帮干部严肃的说道:“大风厂必须在一周之内拆除!我不管它以前是谁抓的点,所有人谁都得依法办事!”高小琴立刻微微颔首,甜甜的说到“谢谢李书记!”李达康此时方觉高小琴的姿态有些过了,正色道:“这是公事。”

一个小时后,李达康和高小琴的“合照”就摆在了欧阳菁的办公桌上。欧阳菁盯着画面上无比和谐的两个人,冷笑。京州城市银行的欧阳副行长今天又提前下班了,开着奔驰去了帝豪园。

王大路多年来仍是老好人的形象,给随意倚在沙发上的欧阳菁倒了半杯红酒,坐在另一个沙发上耐心的听着欧阳从来没完没了的抱怨。听着老同学王大路始终如初不知厌倦的劝导,欧阳菁内心有些失落。当年王大路也追过自己,可如今,他却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自己的某些暗示装聋作哑,却也算是“不离不弃”。如果当初······

“达康这个人我了解,我们也曾是老同事,他不可能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的,欧阳,你是不是多心了?”王大路有些无奈,这位与自己已有二十余年没有交集的老朋友的家事······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呀!”欧阳菁意识到了王大路在说什么,立刻拿出了跟李达康吵架的气势,愤愤然的砸了靠枕。“我倒要查查清楚,这个李达康和山水集团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个山水集团赚这么多钱,她也不正常!”

“欧阳啊,你还是当心,达康他毕竟是市委书记,位高权重······”王大路摇了摇头。

“市委书记怎么了?位高权重怎么了?你们怕他我可不怕!”欧阳菁气咻咻的吼道,“对你们这些曾经为他两肋插刀的老同事薄情寡义,呸,无情无义!”

王大路内心默默叹了口气,眼前的欧阳,虽是风韵犹存,却被岁月早早磨去了当年的纯真,当年的傲然竟化了三分的不可理喻。是李达康心太狠吗?从男人的角度倒也无可厚非,只是两个人终究不合适了。欧阳菁又何尝不是可悲。

别人家的事啊。单身贵族王大路也快失了品酒的兴致。

 

一一六,月黑风高夜。

烈火,仿佛炙烤着天地万物,李达康觉得自己到现场的那一刻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当务之急并非追责检讨,听了赵东来的汇报,果然,事态严重。无暇顾及此事可能带给自己的影响,李达康此时只苦恼如何疏散群众、彻底排除危险隐患。赵东来无奈的解释着假*警*察问题和群众的不信任,显然也有些无计可施。当祁同伟匆匆赶来提出武力清场的意见时,李达康未及细想便采纳了,非常时刻,也只有非常行事了。

听着鸣枪警示,李达康的心却是越来越不安,此时,身后传来一位老人家急切的呼喊:“别开枪······”回头,只见陈岩石老人在一个民*警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爬过脚手架。李达康立刻跑上前去扶过陈老,“陈老,您怎么来了,您这么大年纪了跑到这里来,还是让人送您回去吧。”陈老十分急切,坚持要出面去劝说工人,见李达康和祁同伟的态度,气的跺脚,“你们不知道情况,工人们也是为了夺回股权,没办法了才占场这个厂,绝不会轻易退缩,这是当年我抓的一个点,我劝他们,他们听。这矛盾再激化下去,出了人命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

李达康一怔,无视祁同伟的动作,立刻让赵东来停止清场,派人护着陈老进场。在陈老切身为工人利益考虑和大风厂工人骨干的配合劝导下,终于,消防车和油罐车被放进了场内,警*车内的假*警*察也被真*警*察控制了起来。

火光黯淡了,浓烟渐渐消弭,清风徐徐,抚慰着这满目疮痍的土地。举目,依约可见几点星辰闪烁,李达康想,若尘世有安宁,大约······

“李书记,我有一个建议”,祁同伟便是打破这片刻安宁的人。趁今夜拆掉大风场?合适么?李达康觉得祁同伟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祁同伟胸有成竹,“今日如果不拆,那以后就真的拆不掉了。”李达康有些头疼,这点祁同伟还真没说错,大风厂,是光明峰畔的一块疤痕啊。长痛不如短痛,那就——拆!赵东来想说什么,李达康心烦意乱挥手制止了,“请陈老来,还是得跟他知会一声。”

“什么?李达康,你敢!”陈岩石很是吃惊。李达康和祁同伟好言劝着,老人家态度却丝毫未变,李达康忍了忍,还是说道:“要不是您老支持,这大风厂也不至于和政*府对抗到如今呀。”

陈岩石大怒:“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抗吗?我给你李达康写过信打过电话反映,你理也不理,不客气的说,今天这场大火,你李达康,你们京州市委负有责任!”

李达康有些懵,回过神来,郑重地说道:“陈老,我以我个人和党性的名义保证,我李达康从未接到过您的任何电话和信件。”

“那你就被架空了,脱离群众了!政府要言而有信,今夜决不能拆!”

“政府什么时候说过今天不拆了?政府从来没说过呀。”李达康一脸茫然的看着陈老。

“你李书记祁厅长同意我去调解了,我承诺了,现在你们推的快呀,我老头子踩雷里了?”陈老渐渐有些悲愤,“算我求你们了好不好,今天不能拆。”

李达康默然。世间安得双全法。

“好,我懂了。你们要拆,就让推土机从我身上轧过去!”陈老转身向场内走去,竟带了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东来,拦住陈老”,李达康低声说到,有些无力。

陈老被警*察们以肉身为盾牢牢挡在场外,一时血气上涌,掏出了电话:“高育良,我被捕了!你快来救我!”

······

高育良有些诧异,还是立刻试着联系了沙瑞金。

接电话的是白秘书。

沙瑞金摆了摆手,小白立刻会意:“育良书记,是这样,沙书记在下面调研了一天,和下面的领导们开会开到很晚,现在才刚睡下不到一个小时。”

“您是说一位叫陈岩石的老同志找沙书记?”小白抬头望着沙瑞金,沙瑞金不置可否。

“嗯,好的,我明天一定第一时间和沙书记汇报。”白秘书放下电话,“沙书记您看?”

沙瑞金将电脑的静音关掉,继续看着现场传来的直播视频。“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不是在现场嘛,市里的事,自有他们市里负责,我这个新任省委书记此时不明就里的就出面,反倒是要添乱。群体事件已经发生了,堂堂市委书记,人都到了现场,若还是不能妥善处理,那我倒真要看看,他究竟是何人物了。”沙瑞金笑了笑,“我也有数十年没有拜访过陈老和王老了,回去安排一下吧。也是时候该去会一会立春书记留下的省委了。另外大风厂的事,你明天开始详细整理一下资料,告诉我前因后果,今天就先去休息吧。”

“是,书记您也早些休息。”白秘书轻轻带上了门。

沙瑞金的视线久久凝在电脑屏幕上,偶尔切到的镜头中这位市委书记的身形隐约可辨,身后瑟缩的一些小领导衬得这人风骨。恍惚间,沙瑞金竟觉依稀有寒梅孤鹤之态,一种即便是当年的自己也不曾有过的气息······

待明日一早,沙瑞金便要一个电话打过去,看看这位不断让自己意外的京州市委书记,是何情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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